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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把钱收下?」
「我骗她说跟楚助理说好的,她不信要打电话,周财总把钱往沙发上一扔,两人就跑了。
」
「事后楚助理有没有打电话?」
「把我骂了一通,说要回家拿钱送到厂里,周财总说那样太麻烦,就……」
「后来钱有没有退到账上?」
「不知道,我都忘了这事……方镇长,楚助理从头到尾没想收钱,都是我不好,把事情办成这样……」段厂长后悔得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方晟定定想了会儿,道:「那就这样,以后不管谁找你了解,都要象刚才这样如实反映,明白吗?」
段厂长不安地问:「这事儿……有多严重?」
「能立案了,你说多严重?」方晟没好气道。
随即又叫来周财总,仍是上面几个问题,但周财总明显目光闪烁,态度暧昧,回答含糊其辞,甚至也说不知道钱到底退了没有,方晟懒得跟他多说,挥手让他离开。
第二天早上银行刚开门,楚中林妻子就拿着存折到柜台补登折,打印后一看,顿时瘫倒在地:
那笔钱果然没汇成,原路退回,已在存折上放了十多天!
消息传到三滩镇,楚中林欲哭无泪,赶紧让妻子坐车把钱送过来。
朱正阳仔细研究段厂长和周财总的证词,道:
「即使纪委调查,起码能证明中林没有当面收钱,而且尽管退汇,曾有过退钱行为。
另一方面,镇里优惠政策出台是在段厂长送现金前,不存在利益交换。
」
方晟道:「纪委办案可不是这么看,第一,他们会认为中林故意回避,让妻子在家收钱;第二退钱也是做的戏,汇款时故意输错账号,实际上将钱一直放在存折上,等风声过去再归为己有;第三,出台优惠期间,中林有可能作出某种暗示,段厂长是心领神会。
」
楚中林惊恐地说:「方镇长,你不会……不会也这么想吧?」
朱正阳皱眉道:「这不是模仿纪委的思路吗?瞧你紧张得。
」
上午楚中林妻子带来现金,朱正阳陪他俩到钢构厂退钱,方晟在办公室转了十多圈,抽掉半包香烟。
中午朱正阳单独找他,惭愧地说:「中林是我的朋友,麻烦等于我带的,连同上次,确实让你很为难。
刚才我想了想,这事尽可能帮,但不能勉强,以免连累你。
县里盯你的眼睛很多,弄不好把你搭进去可就赔大了。
」
「本来就冲着我,当然整个过程中林处理得也有问题,」方晟平静地说,「韩书记说得不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
「会不会侯明做的手脚?我叫几个人弄他!
」
「以后再说,先解决当前问题……」
方晟又转了几圈——朱正阳凭经验知道,他只有遇到难题才转圈,终于停下道:「把中林叫来,我要摊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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