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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华有所感,回视之,司画附耳轻言:“司琴姐姐怕您在这儿有事,嘱咐了奴婢与司书姐姐过来接应一二。”
柳瑶华闻言一笑,微微摇头:司琴太过谨慎了,在永寿宫这边能出什么事的话,那上官氏便不是太后了!
也不理众人反应,不过是口气一缓,对那芭蕉道:“你便是那一日挨打的宫女之一?”
那一日,永寿宫的花园里,自己摘取盛放牡丹别于发髻,还偶遇迷路而来的承裕亲王,司琴被排遣送那位迷糊的王爷到太后那边叙话,她自己则循着喝骂之声,对上了招招阴狠,不输柳锦华毒辣的司棋,挺着个肚子,还犹自不知收敛,一爪下去,竟是将两名宫婢脸上全部抓挠破了,血丝淋漓,让人不忍。
当时,她不过觉得其行为太过,出声喝止,谁料,小小一个采女,竟也敢对她这妃子口出蛮横,身材飞扬,跋扈非常,句句刺人心窝才罢。
没想到,那日挨打的宫婢还活着。
柳瑶华眸色一闪,脸上柔了半分。
芭蕉竟是带上一丝浅浅的兴奋,为宁妃还记得她这么一个小宫女而感到欣然:“那些日子,采女小主因孕期不适,燥烦难耐,婢子与另一个宫人惹恼了小主,小主便发了脾气,才责打于婢子们,那时,就是娘娘您出言阻了去……”
话语至此,柳瑶华已经明白这芭蕉所言的“恩人”
一说是为何意。
不过显然,太后与华怡夫人望向她的目光只是更多了深沉与审视,全无清明通透之理。
这是对这次下毒之事,起了疑心?
柳瑶华当下却是不急不恼,甚至多一分的都不上心,清然抬眸,对上那华怡与太后,道:“那一日,是太后您刚传了旨意,遣臣妾居于涟漪小筑,不过因为那边久不住人,于是宫人们都在那边收拾新居,而臣妾领了司琴绕着您这边的园子赏那倾城盛放的牡丹与芍药罢了。
恰巧还遇上了您宣入宫来的承裕亲王——
亲王似乎对路途不熟,因此在园子里瞎转,臣妾便让司琴引了王爷来交泰殿,尔后却是听见围墙之外有女子大声呼喝——彼时,只一墙之隔,臣妾好奇之下便去瞧瞧是谁这么没规矩,晌午时分竟敢在永寿宫外大声喧哗,扰太后您清静。
绕过宫门,没想,却是见着李采女在那儿教训宫婢,两女婢,身上衣衫凌乱,发髻全散,脸上脖子上,甚至是撑在地上的双手,都是伤痕累累,带着血渍——而咱们这位李采女,不顾惜自己身子,也不顾惜咱们皇家的血脉,竟是一身戾气,大声喝骂,掌掌见血,不时拳打脚踢。
臣妾便出言喝斥其不该饶了太后您清修,也不该见了本宫还不知行礼,甚至还要出言侮辱,全无往昔的乖巧可人,加之言语威胁,全然不将臣妾放在眼里,更无从谈起往昔主仆之情,叫本宫好生着恼。
若不是今日被这芭蕉再次提起,本宫全都要忘了这茬儿,今日真是叫人要叹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过了多久,司棋,你可还要与本宫嚣张作伐?”
上官氏面色一凝:“李氏,你好大的胆子!
宁妃乃一介妃位,你竟连她都不放在眼里!”
柳瑶华在边上凉凉一句:“何止,连太后您都不放在眼中呢!”
华怡夫人投来厉色一瞥,沉了沉心。
司棋神色猛地一震,心都惊得停了跳,尖声哭道:“不是这样,根本就不是这样!”
柳瑶华丝毫不觉冲刺耳膜,挑眸,唇边笑意渐冷:“不是这样?那李采女可要说说,该是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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