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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莜铩羽而归,回到永安宫偏殿,再也维持不住那伪装的温婉,将满心的屈辱与愤怒尽数发泄出来。
屋内价值不菲的瓷器遭了殃,碎裂声伴随着她尖利的哭骂:“他凭什么不看我?!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沈莞!”
动静很快传到了静太妃耳中。
她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与失望,低声斥了句:“不成器的蠢货!”
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掌控不住,如何能成大事?她甚至开始怀疑,扶持这样一个侄女,是否值得。
然而,想到兄长安远伯的请托,想到家族的利益,静太妃终究还是压下了这口气。
她吩咐心腹嬷嬷:“去看着她,让她安静些。
另外……准备一下,过两日若再下雨,让她带着伞,‘恰巧’在陛下途经的雨廊等候。”
静太妃盘算着,雨中佳人,衣衫微湿,或许能激起男子几分怜惜?这是她给刘月莜的最后一次机会。
两日后,天公不作美,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夏雨。
刘月莜依计,精心打扮后,抱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在通往勤政殿的雨廊拐角处翘首以盼。
当那道玄色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清晰时,刘月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计算着距离,在萧彻即将走到廊下时,装作匆忙避雨的样子,微微侧身,让雨水打湿了肩头的薄纱,勾勒出些许曲线,同时抬起那双精心修饰过的、带着期盼与怯意的眼眸。
然而,萧彻的脚步依旧未停。
他甚至没有看向雨廊这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雨中、廊下皆是虚无。
雨水打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这冰凉的雨丝更让刘月莜感到刺骨的寒冷。
赵德胜倒是瞥见了刘月莜,心中又是一叹:太妃娘娘这招,未免也太老套了些。
陛下若是这般容易被打动,后宫早已佳丽三千了。
希望再次破灭,刘月莜看着那道毫不留恋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差在哪里?
接连受挫,静太妃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她知道,寻常手段已无用了。
犹豫再三,一个铤而走险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自然埋下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桩,其中便有一个在御前伺候笔墨的小太监。
“去,将这东西,混入陛下日常用的墨链里。”
静太妃将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瓷瓶递给心腹嬷嬷,声音压得极低,“份量要轻,只需……勾起一丝心火便可,绝不能被人察觉。”
她不敢下重药,那无异于自寻死路,只求能微妙地影响萧彻的心绪,为刘月莜创造一丝极其渺茫的机会。
是夜,萧彻在乾清宫批阅奏折至深夜。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今夜心神有些难以集中,胸中仿佛有一把小火在隐隐灼烧,带着一种莫名的躁动与空虚。
他归咎于连日政务繁忙,并未深思。
搁下笔,他起身欲回寝殿安歇。
行至殿外,夜风带着雨后的湿润吹来,非但未能平息那丝躁动,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烦闷。
他信步走着,并未明确方向,赵德胜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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