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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大明朝,礼教大兴,男女大妨可不是闹着玩得,怎么会有“女扮男装”
的戏码?除非是不打算将女儿嫁出去了,否则父母再脑抽也不会如此行事。
等到外头的钟声再次响起时,年轻的夫子起身出去。
族学里一上午两堂课,沈瑞来的时候正是第一堂课课歇的时候,如今第二堂课完了,就到了午歇的时候。
本避在侧间里的书童小厮,都提了食盒涌了进来,各家多带了茶水与午饭。
沈珏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左面是小胖子与沈琴,右侧则是那两个木字辈的童子。
沈珏起身走到沈瑞跟前,却是没有停留,招呼他一起走到后边最后一排沈全的位置。
沈全的同桌是个大块头,面带憨厚,见他们过来,起身要让座。
沈珏忙按住道:“珈大哥且坐,大家一起哩。”
听到这个名字,沈瑞晓得是五房庶支,是沈全的从堂兄弟。
年岁虽比沈瑞他们大好几岁,可是脑筋不大聪明,这是沈瑞当年的同窗之一。
刚才与沈琇呛声的小胖子是八房嫡宗嫡孙沈宝,公鸭嗓沈琴是七房嫡子,都是沈瑞当年的同窗。
沈家九房中,内四房是始迁祖沈度子孙,五房是沈度胞弟沈粲一系,六、七、八、九则是沈家两兄弟的各房叔伯一脉。
内四房人口子弟系出同源,本为一支,分散开来,子弟最少;五房次之,六、七、八、九房子孙最繁茂。
不过因松江这一支沈姓,本就是沈度、沈粲兄弟两个立起的门户,后代子孙中,又以这五房仕宦不绝,在族中也就这五房说话最有分量。
其他房头,即便子孙繁多,也多依附前几房。
其中因七房、八房祖上是亲兄弟两个,在宗族中这两家倒是同声同气,子弟也多亲厚。
族学中学子的情形,向来同各房头地位相干,那个沈琇倒是异类。
长寿与柳成已经摆了食盒,食不言寝不语,一时屋子里倒是没了声音。
沈瑞坐在沈全对面,见他目视某处神色转冷,便好奇地回了下头。
自己的座位上,正坐着沈珠,他对面是沈琇,沈琇不知在与董双低声说什么,柳双没有抬头,而是使劲摇头。
等用了午饭,食盒也收了下去,沈珏便拉着沈瑞起身道:“既吃好了饭,咱们去盈园耍。”
沈瑞望向沈全,沈珏撇嘴道:“不用等全三哥,他要看书哩。”
沈全对沈瑞笑笑道:“瑞哥同珏哥出去吧,我不爱出去耍。”
等沈瑞同沈珏出来,沈珏就迫不及待地抱怨道:“这学堂真是没法呆,那沈琇整日里跟苍蝇围着臭肉似的绕着董双转,真是污了我的眼。
等哪一日忍不住,我就去同祖父说去。
就算山长现在是董举人,这也是沈家族学,猫猫狗狗的都进来算什么。”
沈瑞见他满脸鄙视,话中也丝毫不客气,不由纳罕。
早听说明朝南方男风盛行,可这些年他接触的人有限,见识的还真不多。
怪不得董双行为间有些扭捏,对自己又避之不及的模样,难道是怕自己看上他的菊。
沈瑞想到这里,嘴角抽了抽:“沈琇与董双是一对?”
沈珏摇摇头道:“应该是没上手,那个董双不是个好东西……对人爱答不理,动不动就红了眼圈,倒像是哪个欺负了他。
不过是董夫子的侄儿,架子倒是比沈家嫡支子孙还大。”
“沈琇到底是哪个房头子弟,怎没听过他?”
沈瑞好奇地问道。
沈珏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二房庶支,倒是将自己当成人物。”
沈瑞听了,很是意外道:“既是庶支,怎还这般有底气?”
二房嫡支在京,庶支旁系在沈氏家族中就跟隐形人似的,就连族中公议,二房的位置是空着的,也轮不到这些庶支旁系出来。
沈珏道:“人家可没将自己当庶支,而是将自己当嫡支,却不想想,出妇之后,连族谱都没上去,还有脸当自己为嫡支,真是不知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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