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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灯火通明,侍卫林立,戒备非常。
来往的内侍对来人视而不见,来往匆忙。
郑衍加快脚步,和郑信拾阶而上,正殿内等候的几人回过头来。
刘妃、宁妃,另有夫人美人几人,都是一脸的愁容满面,又不能过分表露出来。
另一边站着几位老臣,杨老年迈,身体已有些佝偻,另有太仆廷尉几人,面色焦急。
人虽不少,殿中却安静的吓人。
发现太子与景王一起来到,仅有几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其余人都是神色木然。
刘妃看到儿子,心中一喜,回头见殿内并无特殊动静,压低声音道:“衍儿,我有话对你说,来。”
郑衍跟着她来到偏殿,屏退宫人,查看左右。
确定无人窥探,刘妃先是抚了抚胸口,深吐了两口气道:“可是刘家通知你来的?看来
这些年还是培养了些本事,传讯的及时。”
郑衍皱眉,不愿在这个时候再费口舌,“父皇身体如何?”
“我看好像有些不妥,”
刘妃道,口气有些复杂,似惋惜又似激动,“现在开始,你不要出宫了,就留在这里,咱们娘俩谁也不能走开。”
她微微焦躁,又强自压抑,伸手一把握住了郑衍的手,“你父皇最偏疼你,等会进去你就守在他的床前,一定要确保他睁眼就看到你,不能把那个位子让给别人,知道吗?”
郑衍早被今日一个接一个消息震地麻木,沉默不语。
刘妃还要叮嘱几句,低头忽然看见他衣袍暗红的一滩,仔细分辨,竟是血迹。
她大惊失色,“你又受伤了?”
郑衍见她注意到,和盘托出。
刘妃先是惊悸后怕,听完之后却是气的身体微微发抖,“太子,定然是他,这畜生。”
拦住她的出口不逊,郑衍道:“还未查明,母妃不可非议。”
“除了他还有谁,你当人人都有当街刺杀皇子的本事,”
刘妃咬牙道,“你父皇几次和我说过属意你,他定是害怕储君之位不保,在猎场一次还嫌不够,这是打定主意要你的命……”
“母妃,太子随父皇一起回宫,哪有空闲安排刺杀。”
刘妃却冷哼,嘲笑儿子的天真,“不需亲自动手,早设埋伏,传个令就可成事。
况且,你若真的出了事,以你父皇的身体,还有得选择吗?他便可高枕无忧,好歹毒的心思。”
这个怀疑在来的路上已经在郑衍脑中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拧紧眉,不发一语。
“不能坐以待毙,要是你父皇真的……,”
刘妃想了想,又有些焦虑,“可就迟了,今天晚上的事,绝不能这样轻饶过他。”
久经后宫风云的刘妃一旦下定决心,脸色渐渐平静,她安抚地拍了拍郑衍的手,“肩膀可还疼?”
郑衍道:“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已经止血了。”
刘妃咬咬牙,口中一面道“忍着“,一面扯开他肩上的缠布。
也不知她一个深宫妇人竟有那么大的劲,郑衍“嘶”
地抽痛,肩膀伤口上立刻渗出细密的血珠。
刘妃看着也觉得心疼,眼见血染在布上,小心翼翼又为他重新绑上,“就说被刺杀的时候伤又裂开了。”
“你只需做一件事,等你父皇转醒,守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其余事情我来安排。”
刘妃说着话,眼眸深处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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