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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阮诚站在不远处,瞧着那为苏凤锦忙前忙后端水递药的战青城,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分明苏凤锦是一个水性扬花之人,他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操碎了心!
当初若不是她自已作的,他也不会休了苏凤锦,女人到底都是些个权势之人的玩物罢了,呵。
赵阮诚只守了一小会儿便走了,宋仁义要去约见他的美人,自是也走了,留了忆秋在这里照顾着也就是了。
张太医故意留了战青城来帮忙,战青城瞧着那血肉与衣服都粘在一起的苏凤锦,只觉得心疼得厉害,他常年杀人无数,可是为苏凤锦将血肉与衣服分开时,手却是抖得厉害。
苏凤锦躺在床上,嘴里喃喃不清:“救我……战青城……快来救我……”
战青城那三个字,是第一次从这样绝望的苏凤锦嘴里喊出来的。
忆秋沾了些参茶喂着苏凤锦喝了些,愤愤道:“哼,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
要不是我们来瞧你,他才不会来看你呢,你快醒醒,好好瞧瞧这个人,这会儿又在这里作好人了!”
战青城亦不坑声,只是继续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将粘了衣服的皮肉分开,这一分开就相当于重新将伤口撕开,苏凤锦疼得脸色苍白,昏迷的梦境里不断的喃喃着,她将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唤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了战青城这三个字。
后来,苏凤锦就不唤了,她咬着牙,咬得嘴里出了血,她也固执的不再唤人了。
战青城忙了一晚上,熬得双目赤红,才将她身上的伤都处理完,那血水被挽珠哭哭啼啼的端了一盆又一盆,直到天色大亮,兰馨这才领了秋婆子过来,主仆两使了个眼色,只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
兰馨担忧的瞧着那里头,不安的问芳姨:“姐姐如何了?昨日我还偷偷让秋婆子送了些吃食过去,想来是不曾用过了,太医怎么说的?”
芳姨叹了叹气:“身上尽是伤,这会儿还昏得厉害,已经不怎么说胡话了。”
“若是缺些什么,你就尽管开口,吩咐海棠与秋婆子去做就是,老夫人那里,你也教姐姐放心,有我帮衬着呢,那下降头的事儿,想来姐姐心地纯善,也断不会做的,许是被旁的什么人诬陷了也不一定。”
兰馨语气温婉,瞧着芳姨时的眼神并无尊卑之序,反倒很是温和,似一个极有家教的温婉女子一般,让人觉得舒服。
兰馨的衣着亦不艳丽,隐约里透着几分当家主母的大气打扮。
“奶奶若是醒了,奴婢定当好生提点。”
“你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天色大亮了,我去伺候母亲了,你照顾好姐姐。”
兰馨执着帕子,往里头扫了一眼,垂眸便走了,也不与里头的战青城打招呼。
红豆跟了兰馨出了东屋,海棠与秋婆子留了下来,在屋子里面端茶换水的,倒是勤快得很,战青城替苏凤锦上完了药,只觉得她瘦得厉害,也弱得厉害,那腰身更是不盈一握,偏肤质嫩滑细腻,轻轻一掐好似能出水一般,战青城瞧着那些伤口,越发觉得是他自己疏忽了,也就将苏凤锦先前说的那些话扔到了九霄云外,只当苏凤锦说的是气话。
张太医忙活了一晚上,打着呵欠朝战青城道:“今日可是早朝,将军再不去可就要迟到了。”
朝会上迟到,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战青城挥了挥手,坐在床边,没什么心理搭理张太医:“我是武将又不是文臣,治国这种大事,与我一个粗鄙武夫有什么干系,劳张太医为本将军告个假。”
张太医摇了摇头,走到一半,忽的又折了回来:“她这情况,与先前紫地丁极其相似,药性与紫地丁相混会导致一个人意识混乱,她的意识便是如此,将军万万不可再将紫地丁花拿进来,老夫去重新换一味药材,以免再生事端。”
战青城眯了眯眸子,瞧着苏凤锦那包得跟粽子似的指,只低声道:“有劳,安吉送张太医出去。”
安吉忙将人请了出去,心里却是翻了无数个白眼,还说什么胡话,如今不是一样,一见她这痛苦的模样就巴不得自己受这份罪。
紫地丁。
战青城轻轻搁了苏凤锦的手,朝一旁哭得眼睛红肿的挽珠轻问:“院中可还有紫地丁花?”
挽珠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老夫人已经将花都拿去梧桐院了呀。”
见战青城沉着一张脸,挽珠有些慌,跪在地上直磕头:“爷,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即便老夫人那么对她,她也是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的啊,只说是自己选的路,要受什么样的苦,原也是注定了的,爷,我家小姐确实没有下什么降头什么东西的啊,小姐老实本份,先前爷不曾来东屋的时候,那段时日原也是相安无事的,当初挨的一顿板子,也是怪奴婢,要不是奴婢当时不好,小姐背着奴婢去请大夫,也不会这样,爷,小姐是个好人,奴婢自幼跟着小姐,她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爷求求你。
求求你啊。”
忆秋端了药进来,瞧着跪在地上的挽珠,搁了药就将人拽了起来,气乎乎道:“你跪他做什么?他这般铁石心肠的,还能救你家小姐不成?要我说,就让他离你家小姐远些,免得他那些个妾室吃醋去,到头来却害了你家小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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