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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本想问问盛锦水的想法,但犹豫过后还是忍了下来。
问再多都不如亲自走一趟,心里既然已经决定,盛安云也不扭捏,和吴辉一起回去商量。
只是离开前,吴辉叫住了盛锦水,“安安总在家里念叨你,要是有空就常来坐坐,别生疏了。”
“好,我也正想去探望堂姐。”
盛锦水笑着应了。
等人走后,她却是忍不住蹙眉。
“姑娘?”
春绿见她愣神,出声提醒道,“今日您约了张老板,看看时辰,该出发了。”
“好。”
盛锦水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她和张惠约在申时初,地点就在临河的茶馆,距离佩芷轩不远。
盛锦水来时,张惠正偏头看河上风景,清风徐来,颇有几分悠哉。
“阿锦来啦!”
见她现身,张惠笑着招手,随即打趣道,“不该叫你阿锦了,该叫盛老板才是。”
“张老板。”
盛锦水落落大方地回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笑。
等人坐下,张惠递去一杯热茶,“今日特意约我出来,是想谈什么生意?”
盛锦水接过茶水却不急着喝,“是和绒花有关的生意。”
“绒花?”
张惠一愣,她还以为今日要谈的是香囊生意。
盛锦水点头,取出一支自己做好的绒花簪。
不同于她为崔馨月做的,这支绒花没有渐变的巧思,也没有繁复的设计,简简单单一支,却是生气勃勃。
“这是迎春花?”
把玩着手里嫩黄的迎春花簪,张惠注意到的不止是它的样式,“这用的是丝线?”
联想到对方稍早从自己这买的丝线,张惠立刻反应过来,“用的虽是娇贵的丝线,但几可乱真,样式也新奇,该是不愁卖的。”
“嗯,来问的人不少,可惜只我一人,做不出这么多绒花来。”
盛锦水笑道,“您有人手,我有技艺,正好能合作。”
张惠沉吟,指尖拂过柔顺的丝线。
她常年与绣娘们打交道,人脉自不必说。
而绒花用的丝线娇贵,确实只有手巧的绣娘合适。
但做生意哪有这么简单,张惠提出的问题也很实际,“就算有绣娘愿意学做绒花,还是困难重重。
丝线价高,绒花若是简单易做,那不遍地都是了,况且练习需要大量的丝线和时间,投入巨大却未必有收获,绣娘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必然不会愿意。”
“张老板不必担心,这些我都想过了。”
盛锦水也是穷苦出身,自不会异想天开,毫无准备地过来,“头三月,每位绣娘每月可领三种丝线,这些丝线她们只需支付三成价格,余下的七成由我来付。
当然,领取丝线不是没有条件的。
一是这些丝线必须用于制作绒花,且成品不可转卖,只能交给您的绣坊。
头三月,不管绒花做得好坏,我照单全收。
二么就是奖惩了,我将绒花分为五档,头两档可以直接售卖的定下高价,余下三档有瑕疵的则便宜些。
您照这价格回收,前两档我会在您回收的价格上再补两成。
至于惩,若是有人将丝线挪做他用,或是浪费过多,我都不会再另外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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