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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姨娘的瞳孔隨著温氏兄弟的甦醒渐渐放大,眸色变得枯槁而萧瑟,嘴里也如塞了个鸡蛋,整个人石化了。
不止她,全场大部分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住。
时安夏道,“有时候活著未必就比死了好。
先把温氏兄弟拖下去送官府,贪墨的帐目一併送过去。”
她话音一落,就见陈渊大步走进来,一手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温氏兄弟刚死里逃生,全身瘫软,哪还有力气挣扎。
时安夏幽沉的眸色扫向海棠院下人堆里的香嫂。
香嫂早在刘妈妈供出她时就扑通跪倒在地。
这会子苍白著脸哭泣,“姑娘饶命!
奴婢的儿子在温姨娘手里,刘妈妈威胁奴婢,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奴婢的儿子就没活路了!
姑娘饶命啊!
奴婢是没有办法!
是真的没有办法才做下这种丧良心的错事!”
时安夏转过头不再看她,只淡淡吩咐,“拖走!”
场上大势已去。
温姨娘竟然在这一刻想起了时成轩。
最温柔雋永的时候,他喊她“仪儿”
,她唤他“轩哥哥”
。
她暗沉的眸底猛然迸发出一抹亮色,抬眼向著躲在最后一排的时成轩喊话,“轩哥哥,救救我!
我是被栽赃陷害的!”
几个族老眉头都皱成一堆。
大庭广眾之下,一个妾室还口口声声“哥哥妹妹”
的,一把年纪也不嫌丑人!
时成轩本来全程都在震惊中,嘴里还能塞个鸡蛋,陡然被这声“轩哥哥”
嚇得一激灵。
回过神来顿时想起唐楚君昨日说过的话,“若我发现你有一件事是不站在我和女儿这头,那以后我就不会再管你,我唐楚君说到做到。”
他看了一眼嫡妻,立刻正了正身子,“温慧仪!
你这个贱人!
胆子不小!
敢下药毒害人,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说完又去看嫡妻,好像在问,这一波站位如何?
唐楚君目视前方,端庄优雅,半眼也不看他。
温姨娘彻底绝望了,冰冷的浪潮在四肢百骸里疯狂窜涌,尊严和往日情分被凌迟得稀碎。
接下来,刘妈妈把温姨娘安插在侯府以及各间铺子庄子的人,全部交代了。
其中竟然还有好几个是荷安院的人,包括陈妈妈在內。
时安夏將北茴挑出来的身契,一张张翻开,一锤定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先押下去,明日找人牙子来,全部发卖到漠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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