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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相抵的触感,温热而脆弱。
周锡京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锡勋身体细微的颤抖,透过相抵的皮肤,传递来一种劫后余生、近乎虚脱的震颤。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雨水的清冽和一丝血腥的锈味。
她没有推开他。
那只回握住他的手,用尽了此刻全部的勇气和……认命。
许久,周锡勋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片翻涌的惊涛骇浪似乎平息了一些,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的平静。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雨停了。”
他哑声说,视线扫过窗外透进来的、越来越明亮的阳光,“路应该很快能通。”
周锡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意味着分离在即。
现实的壁垒,并不会因为一场暴雨和一个失控的拥抱就消失。
周锡勋站起身,动作因为手臂的伤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走到礼堂门口,望着外面被雨水洗刷过后、显得格外干净却一片狼藉的山谷。
泥石流冲垮了一段山路,几间靠近山体的房屋受损严重,但幸运的是,人员都已安全撤离。
村民们开始忙碌起来,清理淤泥,查看损失。
孩子们在大人的看护下,在相对安全的空地上玩耍,惊魂未定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属于孩子的懵懂。
周锡京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这片劫后重生的土地。
“这里……需要重建。”
周锡勋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属于商人的冷静和效率,“我会联系相关的基金会和施工队,尽快把路修好,房屋加固。”
周锡京侧头看他。
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但他此刻说的话,却带着一种与这冷硬不符的、实实在在的温度。
他不是在施舍,更像是在履行某种……责任?
“谢谢。”
她轻声道。
周锡勋摇了摇头,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峦:“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些村民?还是为了……平息他自己内心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周锡京没有追问。
下午,被冲毁的路段进行了紧急抢修,勉强可以通行小型车辆。
周锡勋的司机开着那辆沾满泥泞的越野车,艰难地驶入了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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