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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青龙之问（第2页）

现实中的她手指猛地抓紧虚无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画面一转。

敖雪的母亲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位身着素雅青衣的女子，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憔悴。

她站在青龙族后山的灵泉边，正细心地为几株灵药浇水。

“雪儿，过来。”

母亲温柔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让敖雪的眼眶瞬间湿润。

记忆中的自己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母亲身边。

“娘亲，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来照顾这些药草啊？”

小敖雪仰着脸问道。

母亲蹲下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土：“因为它们和你一样，都需要耐心呵护才能茁壮成长啊。”

画面再次变换，敖雪看到母亲独自在修炼室中打坐。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照出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在蜕凡境大圆满，她的母亲已经卡了五十年，却一直未曾突破。

“娘亲，您又在修炼吗？”

少女时期的敖雪端着茶点推门而入。

母亲睁开眼，疲惫地笑了笑：“就差那么一点...只要突破到灵纹境，就有希望...”

敖雪清楚地记得，那时母亲眼中的光芒。

可灵纹境与化形境之间，还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对资质普通的母亲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跨越的天堑。

最让敖雪心痛的是那个雨夜。

她偶然经过母亲房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透过门缝，她看见母亲低声呢喃：“化形境...我可能...真的做不到...”

现实中的敖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自己拼命修炼的真正动力——不是对武道的追求，而是想要替母亲承担这份绝望。

画面再次变换。

这次是敖雪十三岁那年。

五长老带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来到她的院落。

“小雪儿，这是老夫特意从南海带回来的灵果蜜饯。”

五长老笑眯眯地打开食盒，香甜气息顿时弥漫开来，“你整日修炼辛苦，也该尝尝...”

小敖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擦拭手中的长剑：“多谢长老，我不喜甜食。”

画面跳转到她十六岁时。

大长老的孙女亲手绣了一条绣着青龙纹样的发带，怯生生地递到她面前。

“敖雪姐姐，这个...这个送给你...”

敖雪看着那条针脚细密的发带，眼中毫无波动：“我用不着。”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小姑娘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最后一次画面是她二十岁生辰那日。

三长老带着族中年轻弟子们精心准备的贺礼前来——有珍贵的书画，稀奇的玩物，甚至还有弟子们亲手制作的工艺品。

“圣女，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

敖雪站在台阶上，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冰冷：“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