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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钟情于你母皇,不惜用尽手段,委身于她,本以为得偿所愿,不曾想这后宫诸人全都是她用来保护那人的障眼法,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她自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皇夫的亲姐,大将军司空秀!
是个女人,女人!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呐!”
我惊讶于他所说的真相,更担心他的身体;他脸上的狰狞之色教人心中不安,好像在酝酿着什么疯狂的事。
慌乱之中,我只好想尽办法去安慰他。
冷静下来以后,他对我说了三句话:
我给你母皇下了药。
你要坐上那个位置。
绝对不要爱上女子。
那时我不过总角之年,自然不明白父君的执念和突然的转变,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了,心里却对他说的一切不以为然。
直到那一日我亲眼看着他将掺了药的糕点送到了席上,面不改色地奉给诸人,自己也尝了一大块,只是不许我碰。
那点心据说是民间来的手艺,加了养颜滋补的药材,很是珍贵。
母皇很喜欢,父君因此常常亲自送了点心去;而为了教母皇放下怀疑,他每次都会陪着吃下大半……久而久之,倒是先垮了身子。
我劝他他也不理,只是反过来一脸阴沉地令我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去;一面又抱着我絮絮叨叨地哭,逼着我发誓绝对不要步上母皇的后尘。
我只好抱着他柔声哄,心却一点点地变冷,变硬。
没过半年,他就去了,临终前死死拽着我的手,等到我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允,才悲切地松开手。
而在那以后,我肩上担着他留下的沉重包袱,学会了谨慎,学会了伪装,却再也找不到高兴的理由了。
父君走后,母皇将我带在身边教养,与幼年丧父的她一起;自此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她像是一条小尾巴,时刻跟在我的身后,摆脱不了;总是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姐姐”
长“姐姐”
短地叫着,聒噪又麻烦;可是她的声音那么软糯,笑起来甜甜的,露出一排米粒似的小白牙,抱着我的手臂一晃一晃的模样,乖巧得不像话……教人怎么讨厌的起来呢?
我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比不讨厌还要再亲近一些。
说来也是奇怪,她这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霸王性子,除了母皇,天不怕地不怕,可若是小半个时辰不见我,就会大声哭闹不止,誰劝都不听。
没办法,我只好将她带在身边,轻易不离身。
但是谁也不知道,若是这么久不见她,我又会是何等的心慌意乱,空落无依,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她爱粘着我,依赖我,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是默默收敛起这份心思,从不曾教人看出端倪罢了。
而我对她矛盾纠结的态度,始于十岁那年,母皇无意间的一句话。
她说:“晗儿,今后这天下苍生都是你的子民,你对她们,要像母皇对待你一样,知道吗?”
我还记得那傻孩子的回答,她嘟了嘟嘴,半是疑惑半是撒娇地说道:“为什么呀!
晗儿才不要对不相干的人好!
晗儿这辈子只对母皇和皇姐好,别人谁都比不上!”
母皇笑得无奈又宠溺,我却一颗心都沉了下去——听这意思,母皇心中的储位,怕是要传给她的。
我不明白——无论学识才华,性情手腕,我自信都远胜于她,为何母皇偏偏属意她当储君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中宫嫡女的身份?
还是说……因为她是母皇心爱之人的侄女。
我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现起父君临终前偏执而绝望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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