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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咏之看着莫媞,一字一顿地说,“莫媞,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那你等着。”
徐咏之失魂落魄地走在林泉的街上,小贵就在他身后,徐咏之却没有发现。
小贵大概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
小贵轻声叫道。
徐咏之站定,看着小贵。
“我刚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对不起,小贵,我应该听你的就好了。”
徐咏之说。
“公子,我也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小贵说,“我扣住了三支毒箭,已经瞄准了那女人,但我最终没有出手。”
“你做得对,未来,我会承担我做错的一切。”
小贵紧紧地保住徐咏之,徐咏之也紧紧地抱住小贵。
寥落凄凉的时候,谁还愿意接纳一个残缺的你,那才是真正在乎你、爱你的人。
“这个女人是个控制狂,她的手段非常高明,也难怪公子你也着了她的道儿。”
“什么?”
“我以前在勾阑里,鸨母教过,女人要想控制男人,把他的钱掏出来,四招最好,甜、苦、酸、辣。”
“这怎么讲呢?”
“甜,就是给你甜头,你花一两银子的钱,我今天给你做一两五钱的功夫,让你觉得我钟情于你。
这女人让给公子牛黄,还称赞公子,希望结交,这就是甜。”
“苦,就是卖凄惨,或者说自己幼年丧父,或者说自己中年丧夫,家里的弟弟要上学,这就是苦,这女人想来也对你用过了。”
“酸,乃是让人争风吃醋,男人争风吃醋有两种,在外面就是打架,在勾栏院里,那就是强迫男人用更多的钱,这女人说了史都头的事,就是酸字诀,但是公子你是个好男儿,没有出去寻史都头的晦气,估计这女人会不满意。”
“辣,便是给你一点点苦头,威胁、呵斥、恐吓,倘若你软了,她便爬在你头上,让你觉得无法摆脱他的控制,有的男人怕那院中的姐儿,比怕家里的妻妾还要厉害。”
“这女人对公子你上了所有的手段,她根本不是什么中年旷怨的女子,她是一个风月场的老手,控制男人的惯犯。”
如果一个时辰前小贵说这话,徐咏之可能会粗暴地打断她,说“莫媞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现在,他自己也逐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扎进这么一口深井了。
“大多数的艳俗女子,只能掏男人的钱包,控制男人精神心灵的女人,是真正可怖的灵魂玩家。”
“灵魂玩家。”
徐咏之回到家里躺下,小贵去厨房让人烧了热水,一会儿给徐咏之准备了浴桶。
“泡一泡,明天跟师娘说清楚所有的事情,不要害怕面对自己的父母,对莫媞这种高段位选手,必须要有家人的支持。”
徐咏之缓缓潜入水中,让水浸透整个自己。
他将要迎接的,是一个永远不想等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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