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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太庙之祭,春秋永祀,以慰母后在天之灵。
母后安息,福泽子孙,佑我皇朝昌盛!
钦此。”
沈贵人生前未享的福,死后谢欢鸾给了她最高的荣光。
只是可惜,给的再多,也换不回母亲的笑容。
皇帝与太后闹翻,确实是一件值得茶余饭后拿出来好好聊聊的谈资。
因而无人管控,任其发展的皇家秘闻成了京城现阶段最流行的热门新闻,就连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也添油加醋写成了段子,为了吸引顾客,大谈特谈。
沈如意的生辰还有三日,皇帝颁了圣旨,昭告天下。
同时为表孝心,还大手一挥,免了两年的徭役赋税,释放了所有非重大案件的犯人。
追封的圣旨一颁布,天下皆沸腾。
贺澜听到消息时也晃了神,手里还捏着底下官员孝敬他的银票,讨好的人仍等着他给一个答复,他回神,拍了拍那人肩头,只身走到会客厅外的天井,被难得一见的天光笼罩,烟青色的便服显得更加沉郁阴狠。
他低头看,浑身的污泥,肮脏腐臭,而他深陷其中,蛇鼠一窝,早已从内里烂了。
一闪而过的回忆,很快又被他死死封在心底,半点光亮也透不得。
唇边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无奈,只好勾唇,形成个扭曲狰狞的笑,眼底是森然的冷冽。
“沈如意。”
呼吸包裹了全部的声音,不该出现的名字被他咀嚼在齿尖,许久才转身回屋。
你如今可如意了?
送走了别有所图的芝麻官,贺澜躺在东侧的耳室里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门外有声音响起。
“提督,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哦?可有说是何事?”
贺澜睁眼,又是那个狂狷不羁的提督大人。
“只说有要事相商。”
下人替他披上虎皮大氅,又捡了两块银碳放在手炉,递给贺澜,躬身跟在他后面随行。
天越来越冷了,贺澜进屋时,满身的寒气席卷,激的起身迎接的皇帝打了两个喷嚏,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犬,眼巴巴地想凑过去,又怕冷忍住了。
“陛下这么着急叫臣来,所为何事?”
贺澜解掉披风,把还有些热度的手炉塞给对方,然后热络地将人拉进怀里,亲昵又熟稔。
“公公。”
谢欢鸾捧着手炉倚靠在并不宽厚的胸膛,挑起他腰间的系带在手里把玩。
“后日便是母亲的冥寿,朕想要公公陪朕一同祭祀。”
贺澜一愣,他倒没想到皇帝会说这件事。
“臣……陛下思母心切,臣一同前往,岂不是多有叨扰。”
他本能地就想推辞,面儿上的镇定也有一瞬的崩裂。
皇帝没想到贺澜会拒绝,他以为这个人巴不得把整个长春宫的下人全都换成自己的,让他的一举一动全都透明无遮拦,这么好的机会,他竟推辞了?
“公公是朕的恩人,自然也想让母亲知道。”
但这祭典,贺澜非去不可。
须臾的失神很快就消失殆尽,贺澜敛眸,觉察到一丝不寻常。
于是顺了皇帝的话头说下去,“臣不敢当,既陛下这样说,那臣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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