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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肝、鸭血,这些内脏桑榆向来碰都不碰一下。
桑榆手一顿,夹着的米线慢慢的下滑到碗里,看着碗里的食物,她夹了一块鸭肝,嚼了几下咽下去,丝毫没有厌恶。
生活百味,在尝尽了人间苦楚后,这些表面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人总是会变的。”
桑榆淡淡的回了一句。
在温饱成为生活问题时,挑食,那只会是她沉重的负担。
叶向东一愣,微微的撇开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她的手指,那指甲上的每一个白点就像针一根又一根的扎向他的心。
“阿愚——”
“快点吃吧,不然米线涨干了就不好吃了。”
他其实想听一听她这几年到底是如何过来的,当初不是说去美国了吗?为什么最终一个人留在z市?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华灯初上,霓虹璀璨。
这样的夜晚醉人的宁静,傍晚那场磅礴的大雨现在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和风细雨了,气温一下子降了许多,桑榆紧了紧外套,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啊!
两个人并排穿梭在马路上,谁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我——晚上还要看自习,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刚刚迈开脚,突然旁边一辆轿车急速的拐弯,车子驶过的瞬间,桑榆踉跄地被叶向东一把拉回,她靠在着他的胸口,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压抑自己。
“没事吧?”
“还好。”
她深深的吸气,她扬起嘴角。
叶向东被她笑容一蛰,四年后桑榆似乎总是这般对他笑,淡然,决绝。
他不是碰巧遇到她,他是一只徘徊在校门口。
“陈池——”
叶向东无奈地抿敏唇,说着他的名字,声音微微发涩。
桑榆看着街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附近的居民楼万家灯火慢慢的点亮,她悄然退了一步,模糊的说道,“他能给我我想要的。”
叶向东脚步不自觉地虚晃一下,苦涩的道,“那颗桑葚树一直都在。”
当初见证约定的产物还在,的的确确是物是人非。
桑榆想到曾几何时她看的一部片子,女主的愿望就是下辈子当一棵树,因为树一旦在一个地方,以后就在一个地方,永远不会和家人分开。
她也想,落叶生根,六岁,十八岁,二十二岁,家破人亡,辗转漂泊。
那棵树,见证了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阿愚,难道你真的就放手了?”
她抬起眼,平静的开口,“向东,不是我放手,是现实逼着我们不得不放手——我爸爸——”
远方的钟声悠扬的响彻长空,桑榆咬着牙,说道,“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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