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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谢琅未提昨夜之事,柳清卿也不好提,只能不尴不尬地跟在他身旁。
总想往后坠一步,身旁这人却跟豺狼虎豹一般,她慢一点他便一眼斜来,柳清卿只好提步跟上。
很快便到了世安苑,没想到老夫人居然等在门口。
柳清卿与谢琅相视一眼,不由默契加快步伐。
到石阶下停住,一同向老夫人行礼问安。
“祖母安康。”
“祖母万福。”
问安的话却不同,两人虽垂头行礼,却下意识看向对方。
两人目光稍稍碰触即离。
居于石阶上的老夫人并未发现小夫妻的细微交流,忙让二人起身,“都是一家人莫要多礼,快进来,早食都摆好了。”
“今日让你们来呀,是因为我新得了一罐酱菜。
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我幼时惯吃的味道,便想让你们也尝尝。
这到京城之后,可是许多年没尝过了。”
待柳清卿踏上石台后,老夫人便扶住柳清卿手臂,把谢琅扔在一旁。
谢琅瞥见轻笑,“祖母偏心。”
老夫人闻言却瞪他一眼,“你这泼猴惯会说浑话!
整日不着家还跟卿卿吃味!
你是三岁小儿不成?”
谢琅以指节碰了碰鼻尖,他知晓祖母这是给他留脸面了,若是就他们自己,祖母便会指着他鼻子骂道——整日不着急还有脸跟卿卿吃味!
骂完他,再转向柳清卿又是和颜悦色,“卿卿给我买的首饰我甚是喜欢,这回祖母收了,但下回可万万使不得。”
老夫人笑着嗔她,“花那样多钱,自己留着花。”
话虽这般说,可老夫人笑得如此开怀,慈爱的目光如和煦春风,如春日湖里浮动的绿波,暖意融融,能瞧出颇为喜爱。
“听闻你给琬琰和那两个小家伙也买了不少,属实破费。”
柳清卿连说不碍事的,又说,“自我嫁进侯府,大家接纳善待我,这不过是一些心意罢了。”
老夫人一听,眼中笑意更甚。
他们垂垂老矣后最怕什么?莫过于小辈不懂事,撑不住门庭。
她这孙媳虽年纪尚轻,但进退有度,做事有分寸,甚是个当主母的好苗子。
谢琅还不知晓柳清卿这般会说场面话,不由轻挑长眉,目光落在他夫人那花色盛开的芙蓉面上,颇意味深长。
“好好好”
,
老夫人握住柳清卿白嫩的小手直拍两下,说得豪情万丈,“老身承你的情,日后若是有难处,来寻我便是!”
说罢就招呼他们落座。
早食已摆在八仙桌上,还冒着热气。
样式倒是不多,白粥,酱菜与一些包子。
“我这吃得简单,你们莫要嫌弃。”
老夫人说。
他们哪敢嫌弃?
早食吃得安静,老夫人的目光不时流连在小夫妻脸上。
待用帕子擦拭唇角,老夫人便放二人回去,倒是走之前,朝着谢琅忽然问了句,“最近可去看望你父亲了?”
谢琅闻言面色略绷紧,转瞬又恢复无异,“父亲近来都在大营,公务繁忙,不好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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