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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缓步朝她走来的谢琅,身后是树丛叠叠的深崖,石子沙砾在她的鞋底滚动,她往后退,有石子被她碰下悬崖,打在石壁伤噼啪两声,便再也听不到了。
柳清卿明知身后悬崖深不见底,但面前的男人更令他恐惧。
她从未看透的,从未真正认识他。
谁知道她当初骤然离去下了他的面子,他会不会在这荒郊野岭对她付诸武力而泄愤!
“谢大人”
,
她强压哽声镇定道:“我与你已好聚好散,如今桥过桥路归路,京城闺秀多娇,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我。”
人在强权前不得不低头,她不得不顶着气说起软话:“我知当初没去退亲事强求姻缘是我不对,可我已有自知之明,随你意还你自由,谢大人高风亮节,想来不会因此小事逼迫我一小女子吧?”
这话语调虽软,可谓是夹枪带棒。
谢琅沉沉笑了,笑她,也笑自己。
她变许多……
这笑声那声嘶哑至极,在这诡秘森然的密林中令人不寒而栗。
惊得树上的鸟儿展翅飞走。
强求姻缘?
有自知之明?
还他自由?
高风亮节?逼迫她?
他来寻他妻,在她眼中竟是逼迫她?
能短短一句话,每声都刺耳难耐,也是她的本事。
谢琅如今已知,她可不是瞧着那般乖顺,她本事大极!
“不对。”
他沉声。
柳清卿疑惑:“有何不对?”
谢琅却笑得更深,嗓音更哑,仿佛每字都要沾上湿黏的血液裂开一般,“都不对。”
那淡漠的笑看着好生吓人。
他好似在她面前也不必再装作君子模样。
那一刻惊得她竟忘自己置身何地,只想逃,却在往后退时一脚踏空,瞬时往崖下栽去!
快到她连惊叫都不及,却有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闪过揽住她的腰身,下一瞬她就撞进一堵温热肉墙之上。
还未反应过来,便一同又砸向陡峭石壁。
眼前便是尖锐嶙峋的怪石,宛如刀锋,正要正面撞上时,眼前瞬时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抬眼只看到谢琅瘦削的下巴。
他正一手拽住干枯树蔓,一手紧箍住她的腰身。
他肃神环顾四周寻找生路,却还分身低眸扫她一眼安慰她,“莫怕。”
说罢宛如他们从未分开一般,甚有闲心地低首轻吻她的发顶。
柳清卿:“……”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暂且忍下。
她极能屈能伸。
谢琅先是抬眸看向上头,他们现在距离刚刚掉落的位置大概不到一丈。
以谢琅的身手自是可以飞身而上,可不过转念之间,他往下看去。
青翠层叠的崖底深山,仿佛只有他们彼此。
只觉不上去也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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