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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淡的这个决定,胡澈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余道长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直接在吴州卖桐油不好吗?何必大老远地卖去河州?”
吴州现在虽然也产桐油,可是那点产量说是能够自给自足,其实这还是针对的官府和军队。
除此之外,百姓家就不用桐油了吗?
百姓家当然也是要用的。
最起码在数年内,桐油在吴州绝对不愁卖。
河州路途遥远,一路上光是运输的花费就不是个小数目。
林淡笑眯眯道:“当然是因为在河州,桐油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啊。”
在商言商,光是这一点利益驱动,就足够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河州比吴州富庶不止一点点。
而且河州河网密布,代表着水汽也同样充足。
除了防止家具腐烂虫蛀之外,桐油的另外一个占大头的去处,是在河网上往来的大小船只。
为了防水,这些制作船只的木料,甚至需要在桐油里浸泡,消耗的桐油数量绝对不是小数目。
“现在河州只是看着危险。
二皇子帅军北上,是孤注一掷之举。
他不会留下多少人马在河州。
此行能够打下京城,对二皇子来说,自然是毕其功于一役。
若是打不下来,其实对他来说,有没有后路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陛下不是下令,让人活捉二皇子了么?”
对于二皇子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性命无忧,哪怕这次失败了,会被幽禁,说不定也能被他抓住机会翻身。
二皇子反叛了,他也没被贬为庶民,皇后也依旧是皇后。
皇帝的偏心可见一斑。
然而,皇帝的偏心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用,只要百官齐心,足以架空皇帝。
将林祖父封为太子太傅,就是君王向朝官妥协的结果。
当时皇帝虽然内心不快,但是二皇子和四皇子,一个是皇后嫡出,他素来喜欢;一个是老来子,他也真心疼爱。
扪心自问,最后究竟把皇位传给哪一个,他都没什么所谓。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二皇子做的布置,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以说那些都是在他的默认下进行的。
至于造反,那还不是谢思兴那个小子搞出来的事情?若没有他那一纸揭发,二皇子会被逼造反?
现在弄得局势有些骑虎难下,百官要求将二皇子贬为庶民,将皇后废黜的奏折不绝。
长公主府内,商佩春对着自己从小就宝贝的儿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然而这一巴掌没落到谢思兴脸上,常年打铁,比大部分男人还更加有力的手腕被他握住,纨绔子挑着眼睛吊儿郎当地说道:“娘,我都那么大个人了,脸上顶着个巴掌还怎么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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