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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闺中少年,不会天真的抱着——韶陈会君子的只是抓着他盖被子看星星——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所以,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匆匆将身体洗漱一遍,安欣几乎是踉跄着跳出浴桶,手忙脚乱的擦干自己,又胡乱套上换穿衣物。
再三确定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棉布包裹住,除了一张脸和手脚外,哪里的皮肤都没有外露后,他提在嗓子口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用宽大的毛巾细细密密的擦着自己仍泛着水汽的长发,直到发梢已然半干,那个突然离去的女子仍没有回来。
不得不承认,虽然也觉得早晚躲不过,但在此刻能避免,他还是会觉得那股压在胃上的沉重感,减轻了不少。
等头发完全干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先绷得太紧后又一点点松懈下来的神经,是很容易感到困倦的。
安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在浴桶里的水已然完全凉透而对方还没有回来的安心里,重新翻出一个干爽毛巾把仍泛着潮气的头发包住,再翻出包裹中的小毯子自顾自的爬上.床将自己裹好,闭上了眼睛。
放弃村长夫君准备好的暖和大被,贴着墙壁只占据床上一个小小角落,固然会睡得不那么舒服,可比起对方回来时的各种可能,这种最低程度的防备姿态,还是多少能让他感到安全那么一点点。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一点点,是多么的无用,又是怎样的可笑。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在朦胧中,似乎终于听到门板开合的声音。
女子的脚步声很快就由远而近,并不陌生的气息就立在床前,距离他咫尺的地方。
已然进入半混沌的头脑竟然还可以鲜明的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他的背上,安欣在那种宛如灵魂出窍的错觉里,多少有点本能的僵硬,后又觉得好笑。
犹豫什么呢?
如果是嫌弃菜色不够美味,胃口尽失,咽不下去,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之前明明就是兴致大发的样子,空气中散发的那种情.欲味道,明显的让人想找借口都难。
那么,现在这样木头一样杵在床前,干望着他的后背,又算什么?反正,她从来也算不上“君子”
,不是么?
恍惚中,背后的气息总算是有了动作。
床边明显的一沉,原本就尽在咫尺的呼吸显然又更近了一些。
“安欣?睡了么?”
贴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轻柔而又有着些许水润,探过来放在他腰上的手隔着一层毯子也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潮气。
那气息,大概是女子自己到什么地方洗过才回来的吧?
等了一会,大概是见他一动不动的背对她躺着,身体也没有半点随之紧绷的感觉,女子便认定他已经是睡熟得不能再熟了。
虽然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半睡半醒到只剩下模糊的意识,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不能,距离彻底睡死也相去不远了。
“之前拒绝我时,你不是说过,是因为我是贵族世女才……”
女子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嗓子里,多少有些含糊不清,那样子与其说是在说给他听,倒更像是自言自语多些,
“如果,我不是世女…是不是还会有人愿意…呢……”
安欣越发混沌的脑袋已然听不清女子又说了些什么,意识全然陷入黑暗之前,他只记得有一只手从毯子里探进来,有力又不失轻柔的扣住他的腰身,将他从略显单薄的毯子里拽出来,随之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要说:深刻感受到,神马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臭小鬼还在肚子里就已经如此能折腾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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