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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复杂。
最近一次出剑是多久之前?
三十年?还是四十年?
记不大清楚。
“师父想出剑?”
随着话语而来的,还有一阵酒香。
杨亦转头看去,一怔,随即笑道:“小浮云,你怎么来了,不去酿酒?”
来人无奈笑了笑,摆摆手,叹道:“师父,都说了我现如今叫姜令,还叫那名字做甚?”
杨亦哈哈大笑,从椅子上坐起身,笑道:“还不是你这小子,当时我捡你来的时候,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这小子倒好,偏偏指着天上浮云,说自己叫浮云,叫惯了,当然得叫你这个。”
姜令谓然一叹,颇有些懊恼意味,他在年幼之时因天灾人祸被家人遗弃,当过一段时间乞儿,为了求生求活,便对外人说了些谎话,甚至就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就算遇见要收他做徒弟的杨亦,也是不肯告诉真名,直到真正发现杨亦是将自身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照看之后,才将名字说出。
于是,浮云这名便成了他一个笑料,也只有杨亦可以说出,其他人要是敢提半个字,舍不得重伤一回,就连他两个师弟也不例外。
姜令顿了顿,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又凭空变出两个碧玉酒杯,各自倒满之后,便递出一杯给杨亦。
杨亦伸手接过,没有太过着急喝,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满足叹出一口气后,才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杨亦脸上便微微起了些红润。
他高声笑道:“老夫喝过许多酒,但思来想去,还是你酿的最好!”
姜令脸上满是笑意:“师父你要是喜欢,那便多喝一些,若是觉得不够,我再去拿几坛来。”
杨亦摇头轻笑:“不必,一杯足矣,贪杯误事!”
说完之后怔了怔,想到几百年前失火的那个夜晚,一时间有些感伤,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毕竟是几百年前。
杨亦看着自家大弟子,忽然笑道:“你离开酒庐有多久了?”
姜令将手中酒喝完,不加思索回答道:“大概有一刻钟左右吧,我是见到沧海才出来的。”
杨亦认真道:“现如今你不妨回酒庐看一看,说不定能捉到一两只耗子。”
姜令闻弦歌而知雅意,心思一转,直接勾连起留在酒庐中的剑阵,果不其然,一道鬼鬼祟祟提着酒坛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脑中。
正是打赌输了的赵康借着这个机会来偷他的酒。
姜令心中生出些许怒气,转过头,说道:“师父,那我这就先走,赵康这混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得给他好好来两剑。”
随后,轻轻将腰间配剑取下。
刹那声剑气大作,陡然间便消失,只能在天边见到一处细小的光点。
杨亦望着御剑而去的姜令,笑了片刻,掂量着手中沧海。
不做言语。
过了许久之后才叹息道:“等等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等你展露锋芒,现如今,还得蓄势。”
沧海微微一震,清澈剑鸣油然而起。
像是在诉说些什么。
杨亦见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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