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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一怔,正想开口,随后便感觉到身体疼痛难忍,额头冒出斗大汗珠,再然后则是一道血口莫名出现在喉间,尽管拼命捂住脖子,但最终还是徒劳,噗通几声,正好倒在酒碗之中。
许百川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酒坛,神色平静。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在江湖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死了也怨不得谁,一切都是自找的。
中年汉子看着忽然倒下去的匪徒,再次在心中提高许百川的地位,同时也将警觉放在许百川身上,生怕这个剑修脾气一个不好,便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许百川好似明白中年汉子心中想法,轻声道:“行走江湖在外注意点也是应当的,这是一件好事,你其实大可放心,我进来也是躲雨,等雨停了我便会走,不会对你们下杀手。”
中年汉子尴尬笑了笑,仔细一想也觉得对,他连匪徒都要小心翼翼应对,而许百川则是如同喝水一样简单,想必
要杀他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他便将手中长枪背在身后。
而那位一直不言不语的读书人则看着许百川,忽然问道:“公子应该不是大周人吧,小生听着口音不大像。”
许百川喝过一口酒葫中的酒,咂咂嘴,听闻此言,便笑道:“确实不是大周人,而是理人。”
读书人平静道:“可是在人界的理国?小生曾经听过哪里,据说距离大周可是有千万里之遥,公子能从那边过来,想来境界修为应该是极高。”
许百川想了想,没有很快回答,他不知道这位读书人所界定的境界高深是在哪个境界,于是他便笑道:“修为还可以,算不上境界高深,但多少能护着自身周全。”
这番话听在读书人耳中,别有一番意思,他顿了顿,轻声道:“公子是剑修吗,这倒是少见。”
许百川笑着摇摇头,轻声道:“确实是剑修,但却并不少见,反正我这一路走来倒见过不少。”
许百川确实是见过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剑客,之所以被他叫做剑修,还是因为他传下的那一套修行之法,只要每日里勤学苦练,总有一天会踏进剑道,提前叫一声剑修也不为过。
中年汉子在两人谈话的功夫,便已经将三位匪徒尸体拖出去处理,至于是埋是丢,许百川并不在意,全看中年汉子的心思。
而那书童的尸体,则依旧躺在地上,干枯血液红的有些刺眼。
听着不远处的狼嚎声,许百川再次饮下一口酒,看着门外已经小上许多的秋雨,怔怔出神。
他现在已经到达一国成一界的大周,算是在预料之中,而接下来要去哪里,他并不知道,大周太大了,大到一处州府走到另外一处州府也要花上半月时光,就连镇子也能堪比一座小城,尽管他脑中有着大周全境地图,一时也有些茫然。
读书人搬过一条椅子,走到他身边坐下,同样望着秋雨,轻声道:“公子可是思念家乡?”
许百川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从何得知?”
读书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从书上所知,游子总是思乡,听雨更是惆怅,自古以来不皆是如此。”
许百川不置可否,他轻声道:“思乡到是有一些,那地方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有些想念之情也是难免,却也没有太过想念,等再过几年,走的远一些便能回去了。”
读书人点点头没有再问。
许百川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秋雨,等到他手中的酒喝尽时,秋雨也恰好停下。
此时已是正午。
他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油纸伞收入锦绣袋子,将喝完的酒葫芦重新装好酒之后挂在腰间,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放在柜台上,姑且就当做这酒是他买的,在做完这一切后,很快便踏出酒肆。
读书人看着凭空消失的油纸伞,稍微诧异一番,据他所知,剑修应该不用法器的。
他看着已经重新踏上道路的许百川,高声道:“在下周兴,关州府举子,公子叫什么!”
许百川笑着回应:“剑修,许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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