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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仰:“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问呢?”
这时冼皓突然扭头对丁齐道:“你听说过江湖飘门律吗?”
丁齐:“已有了解。”
冼皓:“飘门律的最后一条,就是讲在什么情况下、该怎么动手的。
祖师爷留下了三句话。”
丁齐:“这我还真不知道,叶总推荐的那本书上没写。”
冼皓:“估计写书的作者自己也没听说过,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第一,我没有害对方,对方却要害我。
第二,我现在还活着,并不是因为对方手下留情或良心发现。
第三,如果前两句都符合,就不要纠结对方是因为什么!
能彻底弄清楚当然更好,但如果来不及或者没办法,也不要纠缠不清。”
丁齐眯起了眼睛,仔细琢磨这三句话的含义,眼前的事实还真是这样。
谁也没有害范仰,包括当年冼皓的父母,也包括如今的丁齐等人;他们现在还活着,也并不是因为范仰和那个刺客心慈手软。
至于第三句话嘛,其实有些问题是很难彻底说清楚的,而有些条件又是不可能答应的。
假如一味纠结而不及时做出决断,反而没什么好处。
丁齐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他当初弄死了田琦,就是同样的情况,只是站在导师刘丰的角度。
刘丰害过田琦吗?当然没有!
刘丰能活下来,是因为田琦良心发现吗?当然不是!
那么田琦为什么要杀刘丰,因为他是精神病?丁齐从专业角度或许可以解释,但更多人恐怕是无法理解的!
丁齐在思索,其他人也被这三句话吸引了,范仰闻言把身子转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冼皓突然动手了!
这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冼皓正在和丁齐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范仰。
范仰恐怕还琢磨继续对朱山闲说什么呢,听见这边的谈话刚把身子转过来,冼皓便挥刀而至。
冼皓与丁齐说时特意移了一步,站在了丁齐和范仰之间,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丁齐的视线,但其他人可看得清楚。
刀出鞘极快,就似在空中随手一划,仿佛划的不是范仰只是空气,而范仰只是恰好出现在刀刃经过的轨迹上。
刀尖是从喉咙划进去的,斜着向下似未受到任何阻挡,就真的像是划过了空气,简直是削骨肉如泥,不知是因为刀的锋利还是冼皓的功力。
范仰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从喉咙到右侧的大腿根,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两尺多长的伤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归鞘,就像刚才并未拔出一般!
这么长的刀口,衣裤当然是被切开了,露出了身体,却不见鲜血喷涌,只见一线暗红色的细线,或者说是一条黑线。
因为此刻并没有灯光,只有天上一弯朦胧的下弦月,肉眼是很难看清颜色的。
范仰艰难地低下头,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身上这条黑线,接着便仰面倒地没了声息。
这时丁齐的视线未受阻挡了,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范仰身上的那条黑线在缓缓扩大,渐渐变成了一道黑杠……然后陷了下去。
肌肤在快速的腐烂,消融之后露出了骨头,骨头又快速消融露出了断茬以及胸腔与腹腔里的脏器……冼皓不经意间又挪了一步,还是把丁齐的视线给挡住了。
她不想让他看见这些,她心里很清楚,这是怎样一幕可怕的景象。
谭涵川看得很仔细,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最后竟然蹲下了身体,好像在仔细研究,但一只脚仍踩住那个黑衣蒙面人。
朱山闲则面露伤感之色,将视线给移开了。
至于叶行,则已经被吓傻了,手扶着一棵树坐在了地上,身子直打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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