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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麟仍是面上带笑,却看了眼那孩子母亲。
妇人知道自家孩子说错了话,这样洞房大喜日,把娘比作前头那个没了丈夫寡妇,实是大大不吉。
慌忙拉过了小孩捂住他嘴,呵呵笑着补救道:“童言无忌随风飘!
且本来就是孪生姐妹,长一样有什么奇怪?若叫我说,这侄媳妇,不但要出挑胜几分,且福气也是厚泽啊。
你们瞧她这耳珠,瞧她这额头,分明就是生儿折桂枝,生女栖梧桐……”
一径地啧啧赞个不停。
徐若麟众人纷纷附和声中,微微一笑,扬了下眉。
喜娘递来了合卺酒。
初念接过,与坐自己对面男人交换了,共饮入。
后落了一身喜果后,看见徐若麟起身,朝自己微微一笑。
笑容仿佛是鼓励,又像是对她褒扬。
然后他出去了。
房里留下董氏等人不时看向初念,再笑着逗说了片刻话后,便也纷纷离去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放松了自己先前那一直僵硬着肩膀和后背,长长地吁了口气。
静云和另几个丫头鱼贯入内,捧了盥洗器具来,服侍她拆妆换衣,后人都退了出去,房里终于只剩她一人了。
她脱了鞋,赤脚靠那张安放西北角喜床之上,目光掠过这间富丽堂皇陌生屋子。
东边通一敞两间暖阁,床两边架设紫檀屏风,靠墙一对百宝如意柜。
几上有玉如意、瓷瓶、宝器,左边长桌上,陈设了一对双喜桌灯。
而她身下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红缎双喜字大褥,床上叠着朱红彩缎喜被、喜枕,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牡丹花卉图。
她靠叠得高高枕上,回想着方才被徐若麟挑开盖头那一瞬,屋子里那些女人们投来各色目光,整个人便又像被火燎到了一般,心突突地跳,一阵面红耳赤。
到底该要怎样勇气,才能叫她明天继续若无其事地去面对司国太、魏国公、廖氏、还有许许多多那些熟悉面孔?
她几乎是痛苦地□一声,一个翻身便把自己埋了枕头堆下,再也不想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畔传来了门被推开声音。
她知道是徐若麟回来了,整个人一下坐了起来,看向了步入洞房他。
他看起来并没喝酒,目光清明。
今夜应该也不会喝酒。
因他身上还有伤,那些宾客想来不会,也不敢强行要他喝酒。
初念看着他面带笑容,朝自己一步步靠近,身子越绷越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就他到她身前,朝她伸出手,似要扶住她肩时候,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避开了他手,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便飞地奔到了那对百宝如意柜前,双手紧紧抓住柜角,睁大了眼,盯着他。
徐若麟借了身体之故,他这个郎,今晚不过是以茶代酒,敬了一圈而已。
此刻终于摆脱了外头宾客回了洞房。
一时没有防备,没想到她竟会像只受惊白兔般地从自己手中逃窜而去,此刻还这样靠对面柜子上,用戒备目光盯着自己。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想了下,也没过去追她。
只是自己坐了榻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拍了拍身边榻沿,不紧不慢地道:“丫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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