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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水间要漾开了。
窦沅迎出去,脚步一走一颤。
只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并不知风衣下那人是谁,却莫名觉熟悉。
那人回过身来。
她扶着门框,痴痴地立着。
“小翁主。”
那人说,笑意在轻轻淡淡的三个字间漾开。
仿佛唇间卷有余香。
他的音色那般低软,软的就像这一层浮在夜下的月光。
公子温如玉,大抵世上只配形容他。
窦沅吸了吸鼻子,很快红了眼眶。
整个人像被雷击中,痴站着,一瞬间脑中已无思绪,飞花落叶、灯火万家,都只成了凝固不动的远久时光。
她的手却开始抖,肩胛起伏,抽动的极厉害……
上一回见他,是甚么时候?
“为什么……”
一出声,满腔的哽咽:“为什么要回来?”
“我有事,要见他。”
他笑了笑,抬手缓缓摘下兜帽——这个动作只进行了一半,被窦沅慌乱地阻止:“不!
不要……这里虽是府上,但……人多口杂,你,不应该!”
她惊觉自己太高声,仓促压低声音向他道:“还是小心好……小心为上。”
他停了动作,向窦沅笑道:“阿沅,我须见见他,只能来寻你。”
“这儿……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忽然有些激动,补充道:“——我是说,长安,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仍站着,神色从容且温和:“阿沅,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窦沅抬袖抹了抹泪,折身让出一条路。
月色悄无声息地落着,拍遍阑干,一重的离与合,又自长安始。
这汉宫的夜,该是要翻天覆地了。
长门冷隅,总有人还挂念着。
窦沅命小桃奉了茶来,又嘱她门口候着,今夜见到这人之事,一概忘了,决然是不可说与人的。
小桃退出,落了门栓。
静室只剩他们两人,窦沅心兀自跳,反是又紧张了些。
不知觉的,手底攥了一把汗,她搓了搓手指,好一会儿,这津津的汗液才被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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