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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传生这样说时,别人便都含笑站成一圈。
柳三棉特意打量了躺在床铺上的李正东,别人都在笑,唯独李正东没有笑。
他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面相挺善良的,便走过去塞给李正东几张钞票,轻声说,正东叔,这几年身子还行吧,我出去这几年,也很少回来,有一阵子没有和你喝酒了。
李正东点了点头,三棉,你现在是出息了。
古风,倒是蛮有意思的。
他怎么把人安排到我这个瘸子家里来了。
柳三棉说,正东叔,来的人是咱们市的最大的官,是市委书记哩,许书记。
李正东笑吟吟地说,三棉,你听我说,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官,只要敢喝老百姓的血,我就有办法弄倒他们。
此时许传生已向李正东家的牛栏走去,一堆人也便簇拥着向牛栏走去;许传生又向羊舍走去,一大堆人便又向羊舍走去。
许传生仿佛小时候玩狼吃羊游戏时那个排在最前边敢与狼抗衡的领头羊,别的人一个接一个扯着他的衣襟跟在后面。
此时袁书记已头一低从李正东家低矮的门洞里钻进去。
床上有个瘫痪的老大娘,有八十多岁,是李正东的老母亲。
老大娘下半身不能动,只有上身能动一动,她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以腰为圆心,以上身为半径。
老大娘耳已半聋,古风走过去对她说:“李阿婆,市委书记许书记来看你了!”
李阿婆睁开浑浊的眼看一眼许传生,刚想说什么,嘴里却流出一股口水。
李阿婆问:雪狐狸?哪来的狐狸?古风大声纠正到:不是雪狐狸,是许书记。
许,是言午许,不是双人徐。
电视上经常看到的,许书记,咱们市长最高领导,一把手。
李阿婆古怪地笑了:嘘嘘,嘘嘘就是尿尿,不用人家把着手,我自己能解手的。
古风一看与李阿婆纠缠不清,只好抱歉地冲许传生说:“没办法,聋得啥也听不见了!
一年到头瘫痪在床铺上,吃喝拉撒,黑白不知,有时自己屎尿都吃。”
许传生倒不介意,坐在床边握着李阿婆的手问寒问暖。
许传生一边冲许传生点头,一边蠕动着嘴唇说出一句:“我家正东是个瘸子,可是个老党龄的人了。
他年龄大了,不要再给他过不去了。”
然后便在人群中用眼光寻找李正东。
柳三棉扶持着李正东一瘸一捌地走过来,李正东握住李阿婆伸过来的手臂:“娘,这是咱们市里的领导,天冷了,来看看你老人家。”
在大家一片嘘寒问暖声中,许传生从民政局长许林手里接过二百元钱,放到老人手上,并笑着对挤进来的李正东说:“老同志了,你的任务就是将老人照顾好!
让老人安度晚年!”
李正东点头称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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