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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侍卫心中微觉不平,清长老心中赞叹,贵王真真好修养。
鲁达面色稍和,他性好打抱不平,惹上了人命官司,这才由五台山智真长老荐入相国寺规避。
不想无聊下翻看佛学典籍竟是深陷其中,只觉佛理深奥,许多以前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都能从中找到答案。
可许多问题自己又想不通,比如佛经中言善恶业报,难道世间不平之事都是前世的业报?自己的拔刀相助却是令人家业报不能解脱,种下了恶因?这可大大违背他的本性,搞得他思绪混乱,夜不能眠。
是以他才一再找人辩论佛法,以其找到答案。
被清长老贬到菜园后,鲁达一口闷气难平,才捣毁菜园,也不想在相国寺待了,不过若是主动出走却是不免伤了五台山智真长老的脸面。
这才一再出言顶撞清长老和武植,只想清长老快快把自己赶走才好。
他却没想到面前这位王爷如此随和,就是街边的一个小小衙役只怕听了自己的话也会火冒三丈,这位贵王却能泰然处之。
鲁达是那种欺恶怕善的性子,此时不免觉得有些赫赫,感到过意不去。
鲁达正想出言解释几句,却听武植又道:“大和尚当然胜过我家侍卫了,我家侍卫确是狗屁不如,一钱不值。
大和尚却是有如狗屁,值得一钱,这叫做胜了一筹。”
武植身后的侍卫登时都嘻哈笑了起来,心中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鲁达大怒,想不到这家伙这般损人,正欲发雷霆之怒!
那边武植又说话了:“大和尚不必动怒,须知世上最臭的不是狗屁,而是人言。
有些人说出话来,臭气冲天,至于一钱不值,还不是最不值钱,最不值钱的乃是欠了人家几千万、几百万贯钱,却抵赖不还!
大和尚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鲁达哪有空儿去想这劳什子道理,暴喝一声就想发难。
心说我管你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打了你我自逍遥去也,再不在这里受这等鸟气。
旁边清长老见势不好,急步拦在鲁达身前,喝道:“智深休要莽撞!”
鲁达和他怎么也有一年师徒情分,倒不好撕破脸皮,正踌躇间,就听武植又道:“大相国寺第一法师却是一点禅机不懂,真叫本王失望,你方才说的所谓世事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
我却是想告诉你,做了恶事,必有恶果。
一钱不值,也不过无善无恶,比之欠下无数孽债,却又好得多了。”
鲁达一怔,若有所悟,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清长老更是双手合十,高喧佛号:“贵王真乃大慧根!
善哉善哉!”
“那若是遇到有人作恶?洒家管还是不管?”
鲁达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好久的问题。
武植哈哈大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智深大师迂腐了,凡是作恶送到你手上的,那也是他们的业报,须怪不得旁人!
我送你四句话,禅杖打开生死路,快刀斩尽不平事,人生不过一场戏,日后方知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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