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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处童稚青华,一入眼便是一生,到最后芳华零碎,才看清心中之欣喜原不过是一声娥娥扮男儿,是谁负了谁。
纵然她聪慧如斯,七巧心灵透,又如何走如自己结下的死局,心已上锁,如何能解。
空中突然落下一道身影,正是冷俊轩,依然从容清雅,其身后跟着面色肃冷的箭门之人。
冷俊轩看着地上早闭双眸的姚静之,抬头看了看天,一抹伤色流过。
良久冷言诺起身,“送姚小姐回天慕国公府,厚葬,以后位之礼,自今日起天慕在一日,姚国公府便承袭不退。”
语声清冷似一磅重弹,可是却无人言语。
以后位之礼葬,那…。
寒霜与宛香只是怔愣半响,亦未再过度纠结。
“花千尧,你骗了这天下多少人啊。”
冷言诺转身,一袭紫衣在风中飘荡,轻纱柔婉却掩不去此刻面上冰霜,声声字冷,字字声寒,似万万千不化的冰一层层的敲击着花千尧的心。
花千尧脚步微微踉跄后退半步,姚静之竟然…。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知道,她的哥哥是他所杀,他派人在她身边监视她,原来,她竟然…。
她那么聪慧的女子或许比晟睿早发现他的身份,竟然…。
“她从头至尾只是不想让我伤害你。”
慕容晟睿站在在冷言诺身旁同样看着花千尧。
花千尧眸光似被灼了轻雾,此刻,看着地上那具鲜血染红的绝华女子,她一生命运之坎坷,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是知道的吧,她体内的蛊毒,他也有份下啊,这个女子,竟然……
“走。”
花千尧突然手一挥,欲以离去。
冷言诺这边并未予以阻拦。
“晟睿,我于你之心,不会灭,终此生,我都不会。”
风中传来花千尧决绝清洌似要划破暗沉苍穹的声音。
细雨,密集而下,似也在见证这一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病若西子胜三分的不染纤尘的女子艰幸而又甘心之饴的一生。
冷言诺仰起头,任雨铺面而来,任那冰凉侵眉容颜,如果当日她在南国拆穿荣清音的身份…。
如果,那日天慕城门之下,她说她都知道…。
如果,方才她没有动杀机…。
如果…。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最该的如果,是那一年,她可以出现,阻止姚静之遇见花千尧。
可惜,终是如果。
“这么些年,为了克制体内蛊毒,她也吃了不少苦,现在,她得了自己最后的居所,于她,是幸。”
慕容晟睿走过来轻轻将冷言诺搂在怀里,语似低喃,似安慰。
只有他知道,这个看似狠心狠情的女子,是对敌人狠,对身边的人是如何的义,姚静之,其实她们很像啊。
冷言诺看着慕容晟睿,因为花千尧方才那一番动作,此刻,他如玉容颜上没有半丝血色,薄如樱的唇瓣上还带着一丝殷红血迹,心突然一痛,冷言诺一下子扑在慕容晟睿怀里,双手捶打着慕容晟睿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我猜,为什么非我我自己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这般互相算计,为什么啊,如果第一次见我,你就说清楚,如果第一次见你,我也袒露心扉,是不是就不会以遇到这么多。”
语声哽咽,泪水和着雨水打湿了慕容晟睿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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