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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诺在草丛中轻轻擦了擦手,她向来洁癖,直到草尘上的露水将手掌打湿方才起身踢了踢地上两具尸体。
如果没有这两人之前的对话,本来他们还不至死,可是,强抢民女,这就已经犯了冷言诺的大忌。
况且,冷言诺今夜也甚是憋屈,失了内力不说,还被人掳走,被侏儒言语攻击,被南木宸调戏,还遇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色鬼,估计平日里也没少做恶事,哎,就当为民除害了。
冷言诺刚走没走几步,便听后面传来那阴魂不散的声音。
冷言诺回头。
……。
而今夜的丞相府有着某人的暗中推动,自然也不平静。
柳氏此时躺在床榻上是辗转反侧,她一向高傲,自恃身份,却从来没想过栽在一个小小的姨娘手中。
她查过这流云因为卖身葬父被路过的冷丞相所救,其实流云除了有些像年轻的自己外,其她根本一切都不像,冷丞相何以会为她着迷,柳氏百思不得其解,今晚又吃了亏,还得冷丞相如此急声厉色之吼,心下郁结一时难愤,想着那日自己看到的事,想到的事,绝得有必要提前施行,冷言诺留不得,可是眼下流云更是留不得。
……
“冷三小姐真是狡诈若狐呢。”
南木宸两手负后,姿态华严的上前几步,然后又在立于冷言诺几步之遥方才停住。
冷言诺看着南木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南木宸当真不是个吃素的,竟还逗留此地不死心。
“南国太子真是好雅兴,怕是天慕京城的地鼠都比不上的。”
冷言诺言语间丝毫没有客气。
如果说之前对于那日洪县境内他的救命之恩还心存一丝宽松,那如今早就荡然无存,况且他与慕容晟睿注定这生不会是朋友。
“嗯,如果能掳了璃王妃,做地鼠本宫也是愿意的。”
南木宸看着冷言诺答得认真,神情姿态竟不似说谎,俊拔的身姿在这月色里有一分淡淡的倔强。
冷言诺对上那双幽深似海的眸子里,觉得那里隐隐波涛汹涌又微风拂起,带着丝缱卷绵柔,这种眼神,似乎她在哪儿看到过,脑中蹁跹过某只身影,然后,脑中一热,想到某人于某日某地对她的一吻,遂偏过头,微微一叹,难不成她无形中又欠下情债,要不告诉南木宸,那日,自己有办法逃离车厢不受伤丝毫的,还有……要告诉他吗?如果说了,估计会缠自己更紧吧。
哎,头疼。
这厢冷言诺在纠结,暗中那道闪着寒光的剑刃,却是待命以发。
正在纠结犹豫的冷言诺猛然抬起头,原因无她,虽无了内力,她却内心敏感的感觉到暗中一道幽寒冰冷的光。
“叮叮叮”
一排急速在月色下闪着光的镖形利器钉在一旁的大树上,入木没顶。
冷言诺倒抽一口凉气,今夜这背后到底是谁,是那个侏儒背后的主子,还是楚浴染,还是南木宸,还是她看走眼的谁?
那至今未现身的蓝家必然脱离不了关系,可是她怎么就觉得冥冥中还有另一只手呢。
“你没事吧。”
南木宸抓着冷言诺的胳膊关心的上前就要检查,冷言诺下意识的啪的打开南木宸的手,“没事。”
南木宸手僵在空中,然后苦笑一声,抬眸间却见远处草虫中微动一下,足尖一点,向草丛中跃去。
冷言诺见此,一扭头,跑。
一路急行厉色,跑过羊肠小道,再跑过郊野田园,冷言诺靠在一别院外墙上喘息着,回头看了看,看来那草丛中人想必是个难缠的,如今都没追上来。
“苍天无德,悲腥血肉,罪赎缔天,还我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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