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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奕脸一红,指了指常相逢身上的比甲,“你手真巧,那件衣裳这么一弄,还挺好看的。”
常相逢见明奕提起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她去巩县明奕给了她好几身袍子,可是那些袍子都是按她的身量直接截了边儿的,常相逢就算是送还给明奕,估计他也不会穿了,“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想还给你来着,可是又觉得你不会要了,可这么好的衣裳放着又可惜,我就拿了一件改了改试试,”
说到底也是人家的东西,自己这样据为己有有些唐突了。
“没事没事,那衣裳你没扔我就很高兴了,你都改了自己穿吧,”
明奕脸一红,“我衣裳多着呢,四季针线都要给我做好多,好多都没上过身儿就扔在那儿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叫吉祥都给你拿来吧,”
他的衣裳以后日日都陪着她,想想明奕的心就呯呯的要跳出胸腔来。
啊,你往我这儿捐旧衣啊?常相逢倒没觉得明奕有轻视自己的意思,他的脸红的都能烤玉米了,不过老接收他的衣裳传出去成什么了?“千万不要啊,你的衣服料子都太好了,我一个卖面条的,成天绫罗绸缎的像什么?”
明奕也知道常相逢说的有理,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时候自己能领着她到绸缎庄任由她挑自己喜欢的料子来裁衣就好了。
卖完了豆腐常相逢也不可能闲下来,她还要准备中午的浆面条,因此明奕也不好再留,只叫平安留下来招呼戏班子里的人,自己则带了吉祥回去。
“你这是去哪儿了,一头大汗的?”
从常相逢那里出来,明奕有些不愿意回家,转转悠悠的就到了令狐家的钱庄,令狐俨没事一般都会在这里的账房呆着。
“今儿是相逢龙宫小吃开张的日子,你不知道?”
明奕觉得令狐俨太不关心常相逢了,“你可是洛阳商会的会首!”
“我是洛阳商会的会首,可这洛阳城里一天要开多少间铺子又会又多少间铺子关门儿?我这会首都要一一过问的话,岂不是累死?”
令狐俨有些哭笑不得,“常相逢开的只是一间卖面条的小吃铺,不是银楼酒楼。”
“可那小吃铺是她开的啊?而且那个浆面条的故事你也听了,不是还夸着她会做生意吗?”
明奕觉得令狐俨很没有眼光,“再说了,大家到底相识一场,你遣人去道贺也是应该了,不然多失礼?”
令狐俨直接被明奕给气笑了,自己一个洛阳商会的会首,确切的说是跺跺脚整个豫西商界都要晃三晃的人物,没给一个七八张桌子的小吃店道贺就是失礼?“你觉得我叫人去给常相逢的店道贺不招摇?于她有好处?”
“招摇了又如何?你去了,以后她就算再开什么店,也没有人敢找她的事,我前几天都跟洛阳县找过招呼了,也跟贺老大说了,没事不许去搅扰她,叫她安心做自己的生意。”
明奕不觉得有明家跟令狐俨照看着,于常相逢有什么坏处?
令狐俨被明奕瞪的没了脾气,确实如他所说,如果自己公开去给常相逢的小店道贺,哪怕是个姿态,常相逢以后在洛阳的路就会好走许多,而且以常相逢的性子,估计压根儿也不会担心被两个男人关照的名声会有多坏?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常相逢日子过的顺不顺遂跟他令狐俨有什么关系?
“你别再啰嗦啦,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行的事你说破天去就是不行,而且那个常相逢不是本事大的很吗?我关不关照的有什么差别?”
想到常相逢那天的“调戏”
和自己的慌乱,令狐俨一口气憋在心里至今都没有缓过来,怎么可能再去捧她的臭脚?
“说的也是,相逢那么聪明,就算是你不关照,她的生意也照样能红火起来,”
明奕对常相逢的头脑很有信心,尤其是在今天看了她卖热豆腐时的样子,“等大家都知道了她浆面条的事,肯定都会去那儿尝尝的。”
“那不就行了?左右她不用我帮也能把生意做好,你还操什么闲心?”
令狐俨给了明奕一个大白眼,“走吧,咱们出去喝一杯去。”
“好,不过一会儿咱们往校场待拐拐行不?我想看看她浆面条的生意怎么样?”
明奕又提了个要求。
“你想去自己去,我忙的很,没那闲功夫,”
令狐俨横了明奕一眼,最终还是提醒道,“你可想好了,你对常相逢这么上心,将来老太太知道了,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什么意思?”
令狐俨一句话,明奕连喝酒的心都没有了,“我祖母可不是不讲理的人。”
自己姑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确切的说令狐家是什么样的人令狐俨太清楚了,如果明奕对常相逢有情的事情被令狐氏知道了,“这话我好像跟你提过,你好像也说过常相逢那样的人是不会与人为妾的,怎么,现在她乐意了?”
“我没有跟她提过这些,她现在也没这心呢,成天想的就是自己的面条生意,再说了,我怎么跟她说那样的话?她成天笑眯眯的,其实骨子里犟的很,命苦成那样还咬牙熬着,我怎么能叫她再受委屈?”
自己敢说什么纳妾,只怕以后连常相逢的面也见不上了。
“那你要明媒正娶?你祖母,你母亲,还有你嵩山书院的外祖会同意?所以以后她的事你还是少管些的好,还有,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去京城了,说不定明年春闱一过,你的亲事也会定下,”
在令狐俨眼里,明奕跟常相逢连半分可能都没有,像常相逢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与人为妾?如果她真的答应了,令狐俨也会觉得她有更大的算计在里头,以后明奕的后院只怕再难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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