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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内,就连空气中都浮动着尴尬因子。
苏樱和沈亦埃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边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稍微抬头,就能撞进对方眼中。
可他们那漠然的眼神,却在彼此之间竖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生生将他们给隔开了。
沈亦埃长腿交叠,颀长的身子轻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面无表情的看向苏樱:“想谈什么?”
“宋家的事。”
苏樱平淡的口吻中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她只是将目光锁定在沈亦埃脸上,长久没有移开。
最后,还是沈亦埃哼笑着从沙发上起身,苏樱才缓缓收回视线。
沈亦埃不说,苏樱也不好逼问。
只是轻抿着嘴唇温声说了句“谢谢”
,便静默的盯着自个儿的鞋面,没再吭声。
沈霖琛是下午6点醒来的,因为高烧引发了脑膜炎,所以只能住院观察。
苏樱作为母亲,自然是要陪着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平常工作繁忙的沈亦埃,居然也会推掉工作陪在医院。
大约是因为关系特殊,苏樱一直觉得有点怪怪的。
在病房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局促的很。
所以,电话响起时,她连来电提醒都没看,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不想,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就像晴空中的一道惊雷,狠狠劈断她面前的天空,散落一片断壁残垣,将她狠狠埋葬其中,无法解脱。
沈从安沉着的声音中,带着点点急促:“你现在在哪儿?刚才佣人来电话,说是你母亲情绪激动,心脏病突发进医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樱一边问,一边不管不顾的朝门口走:“我现在就在医院,我妈在哪个病房?”
“中午。”
电话那端的沈从安稍微顿了顿,之后才试探性的问:“听说,你们似乎发生了争执?”
“……”
苏樱没吭声,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缓慢了不少。
大约过了半分钟,才轻描淡写的“嗯”
了一声。
“如果可以,我并不建议你现在过去看她。”
沈从安的情绪明显沉稳了下来,不急不缓的说:“你母亲的状况并不稳定,这时候如果受到刺激,我怕加重她的病情。”
“哦……”
这一刻,苏樱正打算迈出的步子已经僵硬在了原地。
整个人,就像被尘封的雕塑似的,完全没有半点活力。
就连面部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
沈从安大约是察觉到了苏樱的情绪变化,于是很体贴的秉承着一个好丈夫的姿态,低声安慰:“别担心,我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待会儿我会好好帮你劝劝你母亲,替你解释清楚。”
“谢,谢谢……”
苏樱嗫嚅着嘴唇,低声应着。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人家沈从安这个女婿似乎都比她这个女儿称职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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