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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娘尴尬的笑笑,替她倒了杯茶。
“不过,我从我那冤家那儿听说了一个消息,他这回回来就同我说了,想着还是跟你说一声吧。”
“什么消息?”
安氏吸了吸鼻子,道:“你先前的大丫头明月,像是在苏州被张大人收房了。”
☆、第96章产子
安氏对着琳娘递了一柄剑过去,却迟迟不见她接,就有些坐不住了。
“琳娘?你怎么了?”
琳娘回过神来,眼睛里透出些不可置信,随后又沉了下去,复变为一派轻松,手底下勾着的花边也未停,“这可是真的?”
安氏凝重道:“应当是真的,说是到了苏州地界上第二日,那明月就梳了高髻。”
琳娘手里一停,沉思了片刻,仍旧笑道:“她也在我家做了许久,年纪又大了,坊间少不了说些闲话,被相公看上也算是自然,总是越不过我去的,何况我现在就要生孩子了,你且放心吧。”
她想了想,又劝了安氏一声,“许大人的事情你也该放宽心才是,都说皇上要让他升官儿了,你只对外称那新来的仍旧是未婚的娇客,暂且给她个独门独院儿住,等大人高升,解了禁忌,再替他仔细操办一回,也算双喜临门。”
安氏被她一刺,脸上都发白,尴尬的笑道:“我是关心则乱了。
你说的也是,就这么办了,他说不得还得多谢我。”
琳娘点了点头,换了个话茬子道:“你看这勾边儿,缝在领子上应该是极自然的。
我就想着能否再改成额坠子,如何?”
安氏低头看她方才勾好的几针,依旧平整细腻,花纹虽繁复却极有条理,可见是真的不为自己方才说的话所动了。
她心里颇不是滋味,便接茬道:“上面要缀些细碎的亮片珠子才好看,可是放多了又容易显得俗气。”
“是这个理,我想拧些银线上去。”
琳娘又道:“对了,广晴,我家先前没有姨太太,你得教教我,等新人进门,茶该怎么敬,我得送些什么东西给她才好。”
安氏一愣,她初进门不过一年就前后为许桓纳了两个姨太太,对于这事儿再清楚明白不过,她那时候犹和婆婆住在一处,手里摸不到许府的半个钱影子,咬着牙从自己的嫁妆里取了出来,不过落得了一句轻飘飘的“贤惠”
,那之后便开始和多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曾几何时,她也爱读话本子,也是爱做梦的。
“她给你敬茶,自然要看你喜欢与否了。
至于添妆,粉绸子四匹,一副金银镯子,还弄了几只琉璃彩瓶。”
琳娘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身,忽然觉得头晕,一时立不稳,连忙一手撑住了桌子。
安氏忙不迭的将她扶住,连连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不过是有些晕,广晴,劳你帮我把杨嬷嬷叫来,她就在外间的耳房里。”
“欸!”
琳娘一时头晕,令阖府都忙了个人仰马翻。
所幸她底下不曾见红,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孕期心绪不定,动了胎气,可能性会早产,但孩子长势很好,并不碍事,开了副寻常的药便走了。
安氏怕招麻烦,急匆匆的回了府里。
琳娘房里便只留了弄琴、执棋两个小丫鬟看顾。
杨氏立在一旁看琳娘脸色差且额头冒汗,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不能显出来,只得悄悄的到门外去,令阿良去将眼下在外头看戏的刘夫人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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