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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成个盘子?我不禁失笑,随即想起老周的儿媳妇是苏州人,大概是口音问题。
这边小娃的娘已将抗议不止的小娃抱在了怀里,向我抱歉连连:“这盘小子没个轻重的,怕是弄脏了小姐的衣裳吧?”
我连忙摆手说没事,寒暄两句便目送这对母子回前院去了,继续无聊地剥着我的毛豆。
盘小子?我骤然呆住,一颗毛豆从指尖滚落。
关于莲湖居的小姑娘讲得那段,我曾反复想过几遍,当时只觉得在那样的情景下,小姑娘居然还有闲心问了人家公子姓潘,实在是匪夷所思。
直至今日,从这小娃的娘口中得到启发,我才终意识到,小姑娘口中所谓“潘公子”
,也许只是个发音问题,实为“胖公子”
是也!
在这个物质生活还得不到极大满足的时代,胖子着实不算太多,而皇亲国戚中的胖子……
我心中瞬间出现一个45度角忧郁望天的身影。
高驰?
据潘公子所说,正月十五那晚,高驰的确是去看了灯谜会的!
我触电似的从井边弹了起来。
经过我一番连说带比划,莲湖居的小姑娘笃定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个胖公子,一边躲着追他的狗腿,一边还把我抄的灯谜全给猜了出来,真是个……怪怪的聪明人!”
小姑娘神情复杂地撇撇嘴。
看来,那晚跟青璃起了冲突的,十有八九就是胖子高驰!
那么,为了报复而虐杀青璃的……
不知何故,每每推理到这里,我的大脑便自动陷入死机的状态。
我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前世有句话:学音乐的孩子不会变坏。
虽说有些绝对,但喜欢对一样东西深入钻研的人,往往是个纯粹的人。
我无法令自己相信,那个能为两道数学题不休不眠、寝食难安的学霸高驰,会是幕后的真凶。
“是你自己说的,以貌取人要不得啊!”
小树不满地抗议。
“我这不是以貌取人。”
“那是什么?”
“直觉。”
“……”
小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如以貌取人呢。”
“不一样。”
我用指尖轻敲着茶盅,“人的本质,是可以通过表象体现出来的,这种表象可以是他的为人处事,也可以是他给人的感觉。
先贤巴尔扎克说过这么一句话——请你讲话、走路、吃饭、穿衣,然后我就可以告诉你,你是什么人。”
“巴尔扎克?这位先贤名字好怪……鞑靼人?”
我被口中的茶呛了一口,“……对。”
“难怪我没听说过,不过他的话好有道理的样子,”
小树一阵不明觉厉地猛点头,“但我还是不太懂……”
“说白了,”
我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如果高驰真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从你拍了他一板砖那天算起,现在估计坟头上都长草了。”
“……倒也是。”
小树挠了挠头,“但他不以为是隔壁老王家……”
“得了吧,以高驰的智商,事后还能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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