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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细说是处事本事,但却不能存害人之心。
恶意踩着别人的脑袋,找自己的存在感,最可恨!
与赵婆子比起来,顾长生自然是更喜欢老实嘴严又忠心的陈妈妈。
这一回若不能保她下来,再叫这姓赵婆子进了门,或哪个不相识的,那将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桩缺憾之事了。
若这事成了缺憾,怕是要附着粘着影响自己小半辈子的生活,这是万万不能的!
如此想定,顾长生便撒娇耍憨要从高老太太怀里出来,要了陈妈妈抱,随后便利索地像个猴子一般蹭上去抱着她的脖子,赖在了陈妈妈怀里。
凭你哪个来哄来拽,姐儿就是不松这个手!
若有下了力气掰手指的,姐儿便哭给你看!
原高老太太见嫩生生的顾长生被勒红了脖子又破了皮,心里气愤难平,顶在那气头上就要把陈妈妈给撵了。
她这宝贝孙女儿,受不得这罪!
这回是被勒破了脖子,下回看不好不知又要出什么事呢!
现见顾长生这般,被磨掉些愤怒的高老太太却有些没辙了。
她吸了吸气,平掉胸口起伏之势,粗声粗气道:“哪里来的犟种!
攥玉一年,还能再抱着人脖子一年不成?走了她,能叫你抱的人多了去了!”
顾长生只顾往陈妈妈身上蹭,自不搭话。
且不说她现在不是说话顺溜的年纪,便是,也不能顶得高老太太更不快。
不快了也不罚她,那全罚在陈妈妈头上。
家里最年长的老太太,得哄着,得赖着脾性跟她撒娇,磨得她没辙才好。
没辙再念着她这个小祖宗、心头肉,那接下来就是她说了算了。
而陈妈妈见得自己尽心服侍了一年多的小主子这般,也总算是没白费自个儿的真心,顺势把脸往顾长生脖子里埋了一下,心道:能得荀姐儿这般,足了!
便是没缘瞧着长大的,出去也常为她烧香祈愿,求个一生平安。
高老太太自然“明白”
顾长生这么点人儿的心思,且算不上心思,不过就是从小吃了人家奶,与陈妈妈最为亲厚。
奶断得干脆,人却断不掉了。
这会儿若是来硬的,怕她这小孙女儿还真不买账。
主仆两个这样一出戏,让在场的人也都没了主意,只瞧着高老太太。
高老太太身边儿的大丫鬟宝娟也偷看了她几眼,心里琢磨着高老太太这会儿只怕是要个台阶。
若没台阶,如何松这个口减了陈妈妈的罚呢?
深了解高老太太为人,宝娟也不敢打了包票说自个儿琢磨的就是对的。
琢磨对了甚好,不对还是要遭一顿骂。
抱着且试试的心,宝娟垂了垂眸,开口道:“老太太,四姐儿懂什么?咱们四姐儿虽不认生,那也是知道生熟有别的。
陈妈妈养她一年多,自然是舍不得,也是没旁人跟陈妈妈一般时刻呆在她身边儿。
想那攥了一年的玉,不是见着金子说扔就扔了么?”
这是为顾长生过分依赖陈妈妈,且比亲妈亲祖母还亲开脱。
说罢见着高老太太只是轻吸了口气,没旁的举动,宝娟又道:“姐儿还小,若是这时候把陈妈妈撵出去,怕姐儿难过,再伤了神,没的添出更多麻烦。
人又哪有不犯错的,况且今儿姐儿这伤法,大姑娘就在跟前也没防住不是?”
高老太太把宝娟的话听完,又把吸进去的那口气轻呼了出来,半天抬眼看向陈妈妈,“要不是姐儿这般不能没有你,这回没的饶的!
往后你可仔细些,再叫姐儿磕着碰着,还是你的过错!
暂且留你下来,罚一月月钱,自个儿去三太太处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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