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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伸手接了帕子擦汗。
汗擦片刻,顾长生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来,才刚都忙着紧张了。
意识到不对便停了擦汗的手,放下帕子来往许琰手里塞了,又去撩起马车窗帘子往外瞧。
这会儿早出了上京,外头一片陌生之景。
只是……“雪棋呢?”
顾长生放下帘子,看着许琰问,呆懵完了并不显出小惊失措。
“我让她去了前头的马车。”
许琰淡淡道,把顾长生塞回来的帕子仍收好。
顾长生坐直了身子,转过目光来看他,又问了句:“五皇子怎么在这里?”
“骑马实在辛苦,遂进来坐坐。”
顾长生:==
顾长生把手脚都收了收,又移开目光。
只是这车窗帘子并未撩开,眼神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去。
她看着别处,许琰看着她,便是一阵气氛怪异的沉默。
这会儿车马全在行走,顾长生就是想把许琰撵下车去也没法子,总不能叫所有车马全部停下,就为让他撵五皇子。
许琰自然看得出顾长生对自己的疏离,这种疏离打小就有,一直到如今,还在她眼睛里。
不管他如何接近,都会被她挡在门外。
而在过去的五年间,许琰和顾长生所见次数并不多。
一个在深宫高墙内,一个在深宅大院中,过的不过都是自己的生活。
许琰对顾长生持有的所有揣度也都一直没能得到验证,到底顾长生是不是重生,到底又是不是因着前世的事情这般疏远自己。
这会儿眼见着这么大个人儿在自己眼前,一时间除了压着的满心喜悦,倒不知该如何下手去验证这些事情。
眼神从她的脸上往下,扫到胸前的金锁镶的玉上停住,便伸手去拿她胸前挂着的那块玉。
顾长生目光原在别处,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却又见他朝自己伸出手来了,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忙地往后缩,哪知他就把自己胸前的玉捏在了手里。
“我记得,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攥了这玉一年,是上京的一大奇谈。”
许琰看了看这成色平平的镌字璞玉,开口道。
顾长生伸手拉了金锁链子,要夺回来:“小时候的事情,我又如何记得。”
许琰却也不松手,看着顾长生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生时伴有异象,莱国府内飞出了白凤凰?”
顾长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自己握着金锁的链子不松手,稍迎上许琰的目光:“听家里人说过,到底不知是真是假。
想是唬人的,或是谁瞧错了,也未可知呢。”
“自然不是谁人瞧错了。”
许琰道:“你又可知,为何飞出的凤凰是白色的?据我所知,应是那凤凰失了血,才做这般。
只是那凤凰失了的凤血,又去了何处?怎么到头来是这颗无甚用处的石头……”
说罢,那探究的目光就看进了顾长生的眼底。
顾长生愣了神,只与许琰对视,攥着金链子的手越发握紧,却不往回拽。
听着许琰说完这些话,她的心脏也不自觉突跳得厉害,一下一下越发紧凑强烈,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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