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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低着头并不看秦征,两只手搭在秦云肩膀上,眼前不住地回想方才秦征来时衣衫不整、出手狠辣的模样。
似乎,秦舒不会再像辈子那样,为了秦征的江山出生入死了。
凌雅峥微微挑眉,对上莫三送来的问候目光,颔首一笑。
莫三悻悻地转过头来,背着手,不胜唏嘘地说:“莫非曾大侠不惯哄孩子,断送了自己性命?”
关绍眼皮子一跳,“死者为大,莫三弟何必冷嘲热讽?”
堂堂一代大侠,背着个清秀的包袱皮,糊了一脸香油地趴在地上,实在可笑。
“呀,是庵主的包袱皮。”
站在人后头的茅庐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
净尘眼皮子乱跳,忙慌地瘫坐在空明怀中,哆嗦着手指说道:“阿弥陀佛,想来这贼……曾大侠进过贫尼的屋子,可见,曾大侠是当真要杀了贫尼,亏得大公子及时赶来,才将贫尼救下。”
“……这么说,曾大侠就是杀害莞颜的凶手?”
凌尤胜瑟缩了一下,忙问,“那包袱里有什么?”
莫三捡起曾阅世的宝剑,轻轻地一砍,砍破包袱皮,哗啦一声,里面的银子流了出来。
关绍眼皮子跳了又跳,这曾阅世英明一世,竟然死在一时贪心之上——不知,他连累到他没有?
莫三捡起一块刻着自家印记的银子,又捡起其他银子,最后笑道:“看来,关大侠偷的是香油钱。”
偷香油钱——
“好一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秦征冷笑一声,“亏得没进国公府。”
“……亏得死得早,没祸害了我们致远侯府。”
凌尤胜紧跟了一声。
马塞鸿反复望了一望,将秦征、净虚、凌尤胜看了一眼,不由地轻轻地摇头:早说过了,留在弗如庵里的,没一个是正人君子……
“诸位请回吧,马某先请人将曾大侠送到停尸的院子里停放……”
“不可,岂能将莞颜跟个男子停放在一处!”
凌尤胜立时不肯答应。
马塞鸿说道:“停在一处,本官才好一并查看了尸体、结案,还程九一清白。”
“……不知,马大人几时去查看尸体?”
凌尤胜忍不住问。
马塞鸿笑道:“去时,会支会凌三老爷一声。”
手一挥,又催促乱乱围在一团的众人快些散开,伸手将伏在地上的曾阅世翻过来,手在他身上摸索一通,最后翻出一枚玉玦、一个药瓶。
“像是京城里头的东西。”
马塞鸿好奇地转着药瓶,瞧见上面的点翠,诧异道:“这般奢侈,一个药瓶也用点翠?”
“给我瞧瞧。”
凌雅峥伸手接过药瓶,瞧着瓶子上似曾相识,似乎跟上辈子讨来的生肌良药瓶子出自一处的精致小瓶,拧开了凑到鼻子下轻轻地嗅。
“峥儿小心,别是什么迷药、毒药!”
莫三瞅着秦舒呼唤一声。
峥儿——
秦舒眼皮子一跳,旋即神态坦然;秦云心道果然没错,莫三跟凌雅峥两情相悦了;关绍立时向丝毫不将凌雅峥放在眼中的秦征望去,曾阅世没了,日后就由他亲自出马,将凌雅峥送进纡国公府——看秦家有个被他提在手中做傀儡的少夫人,还怎么一统天下。
“是,夜雨百年。”
关绍手一松,若不是快速地矮下身子去抓,麋鹿骨的折扇几乎摔到地上。
“什么?”
众人齐齐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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