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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开春了,没瞧见院子里的水鸭子出来?”
“不是说下半年起,不知哪里窜来了黄鼠狼,一抓一个准,将大鸭子全抓去了。”
“原来这么回事。
你那口子总算不惦记姓谢的女人了吧?”
“差点为那女人坐了大牢,还惦记呢!
我早知道那女人不嫁他那破皮无赖偏嫁了个侯府老爷有古怪!
我先前就说凌家三老爷肯定早早地就跟那女人有了来往,他还骂我妇人之见存心将人往坏处想。”
“谁叫人家脸面生得比咱们好?”
莫三并未刻意地躲避,但半个身子依旧被常绿的松柏遮住一半,瞧过去,是好心地曾到育婴堂里帮过忙的程九一妻子,跟纡国公府下人在一处。
“程九一?”
莫三蹙眉,又一个拐着弯跟凌家有关系的人,难道自己是偶然从她那听来的?这很有可能。
虽做了官太太,却不得不进纡国公府帮忙的程九一妻子,见跟自己丈夫退过亲的女人的继女做了太子妃,心里不甘心之下,兴许会说出点“见风就是雨”
的话。
莫三等那三个女人走了,就又将双眼盯在水面亭子上。
总觉那亭子跟自己记着的不一样,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忽地瞧见每到夏日里,必定会被水淹没的,通向亭子的没有栏杆的石桥不见了。
“三儿?”
莫三转身,就见秦舒全无喜色地穿着一身甚是端庄雅致的衣裙走了衣带翩翩地过来。
“你……”
莫三瞧见秦舒的一对英气的剑眉被修饰成了两道弯弯长长的柳叶眉,顿觉古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程嫂子的弟媳妇多嘴跟我说了一句。”
秦舒坐在尚且寒凉的奇石上,“你跟峥儿定下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不过是在前面坐不住,才来这躲清静。
并不是来对你纠缠不休的。”
手指抚摸过自己的眉毛,摸到修眉时留下的一角小小的伤口,就重重地一叹。
“就是连鸿恩了?”
莫三忽然又觉得自己在纡国公府必定有人,不然就如同今日这般,总有人瞧见他进了花园,上辈子是谁悄悄地将他捎带进花园?
“若无意外,就是他了。”
秦舒苦笑一声,艳羡地望着莫三,“多想像你一样,在这世道也能活得逍遥自在。”
“我?逍遥自在?”
莫三抬脚踩在石头上,只觉上辈子莫二的遭遇压在他心头,这辈子见到莫二都不敢逍遥了,望着那亭子问:“通向那亭子的桥呢?”
秦舒一望,“上年雨水多,冲垮了。”
“几时叫人来修?”
“你什么时候有了去那亭子的雅兴?”
秦舒笑了一下,就摇头说:“母亲不爱我们来花园——她说这地方一容易玩物丧志二容易叫人心里生出鬼魅邪念,不必修了。”
“鬼魅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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