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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有珍想着,薛意浓已经拒绝了一次,不能再拒绝了。
但是越是对某事抱着期待之心,失落也将更甚。
薛意浓这样说道:“舅舅的心意朕明白,这天下没有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父母。”
她心里同时补充:“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这件事朕会好好考虑,等考虑清楚了,再给您答案。”
薛意浓打起了官腔,表面上看起来有的商量,实则是委婉的拒绝。
考虑,考虑到什么时候?贺有珍立马体会出其中的意思,“臣就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看臣的面上,看老夫人的面上,看太后,看您母后之面上。
再不然看死去的国公面上。”
他一下子抬出这许多人来,想让薛意浓重新考虑。
薛意浓立马改了口,“不知道表哥、表弟们是擅长文场,还是武事。”
她心中早有了计较,要是她的表哥、表弟们真有本事,她断然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样样不行,拿着祖荫还想讨个闲职,就算这天下是她的,也没有白养人的道理,只是得罪了他,只怕太后、贺太后面上过不去。
因此改了口问道。
贺有珍又傻眼了,之前听得薛意浓改口的喜悦,接着却被一盆冷水浇下。
薛意浓不待他答着,就自言自语道:“国公在世时,英雄盖世,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其他舅舅也是一班英雄式的人物,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这功勋之家,朕怎能忘记,想来表哥、表弟也受了舅舅的熏陶,自然是学武的,既是这样,何不让他们当面耍两招,或者与落雁对打两下,让朕一开眼界,还请舅舅不要推辞。”
贺有珍的面色更黑了,“他们还小,哪里能耍出国公的威势来,只不过是一些三脚猫功夫,何必在皇上面前献丑。”
薛意浓顿时一派轻松,“那朕就没有办法了,这文不行,武不就,朕就算有心帮衬,给了职位,又担当不起责任,办不好事,还可能会连累了他们的性命,到那时,朕到底是依法处置,还是徇私枉法。
若依法处置,难免舅舅怨朕不通人情,若是徇私枉法,朕还何以依法治国……”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有珍无语,且十分惭愧。
大家又说些别的话,缓解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之后,薛意浓就离开了,仍回宫中。
薛意浓回来后,就让人宣了徐疏桐说话,去宣话的人回来说:“徐夫人病了,不适宜与皇上相见。”
病了?她早上还好好的。
薛意浓很肯定她在装病,哪里是病人,分明是记仇自己故意不理她这件事,在使小性子呢!
她道:“朕知道了,你去吧!”
屁股没坐热板凳,就去找了徐疏桐。
当时有宫女来宣薛意浓的旨意,存惜喜出望外,十分激动对徐疏桐道:“娘娘,皇上要见您呢。”
哪知道徐疏桐反而不在意了,道:“她要让我见,我就见了?她要见我,我还不要见她呢!”
说着,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拿了腮粉出来,用刷子刷起来,对薛意浓宣她口谕这事,全当没有。
这可把存惜急坏了,甚至无法理解。
这两天,徐疏桐的不痛快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好不容易,薛意浓愿意见人了,彼此坐下来谈一谈,徐疏桐反而端起架子来,不肯见。
存惜再三劝道:“娘娘,好不容易得着的机会,您不跟皇上解释清楚,这样下去误会越来越深,真个儿要老死不相往来,才好了几天,就又这样。
您之前可不是这样做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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