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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略知我来意?”
周家少爷指名道姓的提起,张媒婆自是不信这姑娘一二不知,故此一问。
若是这姑娘实则与那周家少爷已然有了首尾,倒也不必自个儿一番唇舌。
姚琇莹听了,面色便冷了下来,嘴角隐约挂着的一丝冷笑都没了踪迹,两手拢在了一起,瞧着倒是十分从容,“张家大娘,我敬您是个长辈,好茶好水招待着。
便是方才见了,也未有出言不逊,您怎的这般辱我?
与人说媒本不是非礼之事,我家中无有长辈,于此也未做扭捏之态,可是这般让大娘觉得我是那般轻浮之人?这样的事儿,我怎得略知来意?!”
张媒婆原就觉着这姑娘不似长相般娇柔,待这番话下来,更觉得这姑娘有些咄咄,思及方才自个儿的话,便觉出些不好,面上自是讪讪,忙想说些什么找补找补,“姑娘切莫动气,是老婆子不会说话,这婚嫁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家哪里晓得。”
说到这里,见姚琇莹面色不动,便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办了营生是正经,“老婆子这次前来,请托的主家乃是城南周家。”
姚琇莹一听,果是那人,白皙的面色便染上些颜色。
她心中只觉愤怒难堪,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张媒婆见她脸上飞上红晕,以为她终是少女,按捺不住欣喜娇羞,心下顿了顿,方才那分小心翼翼自是消失无踪,态度便又有些倨傲,“我瞅着姑娘这面色,不似对这事儿一无所知。
既是知晓,这事儿便容易了七分。
支撑门楣,哪里是姑娘家的本分?你虽有兄弟们,却毕竟年幼,家中还是需要男人做主。
再者,姑娘又是丧妇长女,本就难能好配……这般思量,周家大少爷竟是个难得的好人选。”
张媒婆一边说着,自个儿心里都觉得那周家大少爷对于姚琇莹来说可谓千好万好。
说着说着,踏进院子时心中的那些个忐忑嘀咕全然不见,只觉得周家大少爷许诺的那份好处是半点也跑不出自个儿的手掌心里,于是更加卖命的夸耀起那位的好处来了,“……那周家的大少奶奶,老婆子也瞧见过,姿容平凡的很,与姑娘万不能相较,周家大少爷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什么样的娇花嫩叶儿没有见过,自是瞧不上那女子。
老婆子临来之前,也得了他的话儿。
他岁后便要返回燕京城,姑娘若是应允,便跟着去往燕京。
那主子奶奶却要留在溧水孝敬婆母。
姑娘跟着去了燕京,偌大的周家产业还不将姑娘供着似主母一般,虽说名份上欠缺了些,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瞧着……”
“您可说完了?”
张媒婆一番话,说的姚琇莹愈发的怒火中烧,终是按捺不住,不待她说完,便出口喝道。
瞧着这般娇柔的姑娘,这样的一声厉喝,生生将那见惯了世道的张媒婆给喝住了。
张媒婆见她杏眼圆睁,面上全是怒色,一时有些怔愣,还喃喃道,“怎地,你竟是瞧不上周家的少爷?!”
姚琇莹听着她这样理所当然,只觉得自个儿与她计较有些可笑,深吸了几口气儿,心头慢慢缓了下来,扬着脸儿对张媒婆道,“张大娘,这话儿我曾对周绍柏说过,今日我也与你说上一遍。”
她挺直了后背,面色凛然,“我姚家如今虽落魄,女儿们却绝不会与人为妾。
周绍柏若是有这份心思,便该备齐了三媒六证。”
说到这里,她竟又轻轻的笑了起来,“哦,我竟忘了那位月前方才娶了亲。
张大娘,左右我也不指望着您来说媒,不若您替我给周大少爷带个话儿吧,请他勿要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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