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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在没有食物产生热量的前提下,运动御寒确实不妥,只不过她可不是因为冷。
“让你失望了,爷也是肉体凡胎,自然敌不过任何毒药迷药,不过春/药除外。”
她勾了勾唇加快脚下的速度,语速虽正常却显得有些喘。
酒只喝了一杯,出门前更是不曾碰过水,此时膀胱虽不胀却也有点尿意,若再不出汗她该上哪儿解决这问题?
这家伙自然不能懂她的顾虑。
“依你之见,是谁动的手,目的何在?”
诸葛珏慵懒地靠坐着,神情淡漠地望着地牢唯一的小铁窗,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绝望。
如他这般隐忍睿智的性子,自小掩在他人身后,连王爷的身份都拱手让于他人,即便仇敌无数也鲜少落入这种困境。
江祈停下脚步喘息,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渍,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打量靠墙的男子,不禁感到一丝凄凉。
赣城商会在即,于他来说最关键的时机势必要错过了。
该是不甘心吧,否则岂能是这幅表情?
“爷不过是个商人,还真给不了什么意见。”
她扯着宽袖给自己扇风,克制不住冷笑一声,脱口道:“何必如此沮丧?连搜身都懒得实行,对方并不打算要你的命,爷这个顺带被捕的都没抱怨,你又何须费心猜忌?既来之,则安之。”
许是同时沦为狱友,她的“狗胆”
自然敢包天,此时是第一次将此人看成平等市民,未曾分心防备。
他们两个大活人是从自家宾馆中被带走,凭情雀庄在赣城的势力,该是能查出点眉目来。
“一天一夜了,你不饿吗?”
诸葛珏忽然转过头开口,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眸光平静地望着唯一的同伴。
江祈凝眉对望,若不曾看错,他脸上是当真毫无血色。
“这么久了?”
她颇为好奇,本以为只过半夜。
虽很想看看窗外的环境,却是垫起脚尖都够不着窗子,于是只能颓然地一屁股坐下,哪想到一股湿漉透过布料直袭皮肤,惊得她弹身跳起,悔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那家伙坐得怡然自得,她哪里会随便坐下?
“干稻草在你方才睡的角落,坐那边吧。”
诸葛珏轻轻柔柔的嗓音响起,没有以往的犀利,也不似装葛御时刻意儒雅,听在耳中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他在第一时间怀疑过她,她或许真会以为此人是易容而成,听听这话,敢情是他将她挪到干草上?
“哎,爷这是招谁惹谁了?近来也不曾调戏良家妇女,不曾逼良为娼,连黑心钱都没多赚,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都一天一夜了不给点水喝,是想活活渴死人吗?”
江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对面的人,继续叹息道,“所幸爷素来少饮少食,若不然,你说这鬼地方连个茅厕都没有,这可如何解决出恭大事呐!”
许是她这话令诸葛珏觉得尴尬,他竟是将头转开不再言语。
这反应颇为不对,昨夜她只喝了一杯膀胱便有胀感,那人似乎喝了不少,以他的性子与身份也不会趁她昏睡在哪个角落偷偷解决,莫非也憋得慌?
如此说来,这惨白脸色是被尿给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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