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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寿神气地昂着脑袋,“当日我祖爷爷行兵打仗,风餐露宿,如今我住个帐篷,有什么可稀奇的?”
得!
他想住就住呗,无羡也不拦着。
如今已是九月,更深露重,帐篷住起来可不舒服,对于他这么个公子哥来说,指不定到了半夜就打退堂鼓了。
无羡径直回了屋子,随他折腾去。
五更时分,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无羡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给吵醒了,起床气顿时冒了起来,不客气地吼道,“谁啊?”
门外传来文宜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急迫,“我家公子着了风寒,腹疼难耐。”
无羡立刻披上衣服,将发丝随意拢在右肩,拿了根穗子缠了几圈,便出了门,随着文宜进入朱寿的帐篷一看,冰冷的石砖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毛毡,没受寒才怪呢!
无羡不免埋怨起文宜来,“你怎么不给他多弄一床厚被子垫着?”
这还真是冤枉文宜了,可不是他有意怠慢的,“是公子不让的,说是当日太宗行军时,也是如此安营扎寨的。”
无羡都无力吐槽了,这还真是朱寿能干出来的蠢事。
她见朱寿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宛若白纸一般,疼得冷汗直流,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似的,讶然道,“就着了个凉,怎会疼得如此厉害?”
“公子素来胃不好,想不到今夜又犯了……”
无羡立刻吩咐道,“快将他抬到我爹的屋子去,给他煮一碗热姜茶驱驱寒。”
“诶!”
文宜刚要去办,疼得半死不活的朱寿突然喊道,“我不要吃姜茶!”
无羡全然当他是个孩子,耐着性子解释道,“姜茶驱寒暖胃,对你的身子好。”
朱寿依旧耍性子道,“我讨要姜味!”
“好好好,没有姜味。”
无羡给文宜使了个眼色,“你先将他抬去我爹的屋子。”
说完,她就跑去了厨房。
半炷香之后,她端着一个缠枝纹青花瓷盅,进入了右侧的正房,径直来到里屋,就见朱寿浑身裹着厚厚的被子,就露了一个脑袋出来,活像一只蚕蛹。
朱寿嘟着嘴道,“小无羡,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无羡在床沿做下,“好没良心,我亲自给你弄吃的去了。”
朱寿双眼一亮,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将瓷盅打开一看,热气氤氲之下,竟是如凝脂般白白的一块。
“这是豆腐吗?”
朱寿问道。
无羡摇摇头,“是热羊乳。”
更确切地说,是广东名吃——姜撞奶。
朱寿不信,“小无羡讹我呢,热羊乳怎会同豆腐一般呢?”
无羡对他眨眨眼,用勺子舀了一块,放到他的嘴边,“你尝尝不就知道啦?”
朱寿刚要张嘴,文宜急忙喝止,“等一下。”
无羡见他从衣襟处取下一根银针,插入了羊乳之中,她的眉角不觉一跳。
朱寿到底是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人,手下的人才需如此小心谨慎,将银针都别在了衣襟上,随时准备验毒。
过了好一会,文宜见银针没有丝毫反应,方才点头道,“公子可以用膳了。”
“以后小无羡的东西,可以不用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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