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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缮嘴角抻得平直,他睡得不好。
廊下,李阿婶叫他们:“将军,少夫人,请进屋吧。”
窈窈接过新竹备好的巾帕擦擦手,跟着李缮一起进屋。
昨夜,李望和二黄对干了一夜,才没让它进成屋内,钱夫人觉得好笑,本来想当笑话给窈窈说的,但李缮在,她也不好太编排李望。
窈窈将那馒头给钱夫人,钱夫人说:“正好你那有馒头,省得得重做给它吃。”
窈窈疑惑:“糕饼不够吃么?”
钱夫人逗着二黄,随口道:“那哪够啊,全叫狸郎吃了……”
李缮放下茶杯。
钱夫人方觉说漏嘴了,“嘶”
了声,正好这时候,二黄扑了下钱夫人的鞋面,倒是让她的反应看起来没异样。
窈窈声音轻软:“狸郎?”
钱夫人悄悄看了眼李缮,李缮目不斜视,神色冷淡。
李缮三岁前没有大名,就叫狸郎,乡下贱名好养活,后来,李祖父翻查诗书,替他取了如今这个名字,登记到军书里也是大名,不过,钱夫人总改不了口。
她看李缮不肯承认,也知道,李缮不想承认自己偷吃狗食,他是极要面子的。
她正绞尽脑汁如何解释,就看,李缮悄悄指了指地上的二黄。
钱夫人:“……就是小狗。”
窈窈明白了:“它叫狸郎呀?”
李缮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又喝了起来。
钱夫人又觉荒唐,又觉无语,敢情李缮还和窈窈僵着呢,她艰难地从嘴巴里发出一声:“没错。”
窈窈不察,她笑盈盈道:“我昨日做了一斤半的糕饼,按说能吃三天。
小狸郎现在就这么能吃,以后会长很大。”
其实,昨天小狗没了口粮,钱夫人只得给小狗喂了点别的,这小狗胃口正常的。
她只好假做确实这样,点头:“以后是条大狗。”
窈窈又说:“那早上一个馒头许是不够给狸郎吃了,还是得再弄些。”
李缮磨了磨牙尖。
钱夫人绷着脸:“行。”
不多时,窈窈和李缮请了安就走了,钱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拍着大腿笑,跟李阿婶说:“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哈哈!”
两人正乐着,突的,冯婆子登门,道:“将军差我来拿个馒头。”
钱夫人:“嗯?”
冯婆子也摸不着头脑,道:“将军还让我带来一句话,说是:少夫人留给他吃的,他就不让给别的玩意儿了。”
钱夫人:“……”
……
窈窈回到西府,李缮似去吩咐冯婆子做什么,她没坐下多久,木兰进门,小声说:“夫人,门房带话,说是卢达请见夫人。”
卢达是卢夫人极为信任的陪房管事,他亲自来,定是带了卢夫人和谢姝的消息。
不知消息好坏,窈窈心内一紧,叫上郑嬷嬷和新竹:“你们同我去。”
新竹是卢达的女儿,父女应当也见见的。
她甫一出门,李缮要进来,两人迎面对上,李缮退了一步:“你要出去?”
窈窈:“是。”
李缮眉眼不动:“要骑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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