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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窈靠在李缮怀里,他小心地抱着她,脚步又大又快,但也很稳,他抿着唇,目光时不时看向她。
窈窈一手抓着李缮的衣襟,轻轻吸着气。
杨氏跑得很快,二剩已经带着聋子婆等在门口,杨氏哆嗦着手,打开大门,一边叫自己孙子:“快去烧热水!”
李缮抱着窈窈进了农户家,在杨氏的引导下,到了卧房,小门小户,房间里塞了缺角的木床,锅碗瓢盆也在一旁,二剩钻进来拿走个锅,出去烧水。
床上,杨氏的东西有些破旧,新竹怕不够干净,脱下她的外衣垫在上面,仆妇也把自己一件干净外衣留在屋内,以供孩子用。
李缮这才小心翼翼把窈窈放下。
这一段距离,平日他抱着窈窈走几十遍,都不会喘的,可此时,他呼吸剧烈起伏着。
窈窈紧紧皱着眉头。
聋子婆进屋,她虽也怕李缮,但她是接生婆,便挥挥手:“且出去吧!”
李缮最后再看了眼窈窈,又对新竹点点头,便自己到了院子,小孩儿二剩不会砍柴,正用枯草点火,火才点起来,就被风吹灭,闹得小孩脸上灰扑扑的。
李缮拿起斧头,摆正了木柴,“嘭”
的一声砍下木柴。
“啊!”
屋内,窈窈痛叫了一声。
转瞬间,李缮脚步生风,到了门口,他几乎就想进去了,隔着一扇门,屋内聋子婆道:“几个月?啊?八个月是吧?八个月啊!
八个月,难活!”
李缮死死握着斧头柄,他双目酸涩,回过头去,手臂鼓起一道道青筋,迅速砍柴生火,杨氏和仆妇刚从村口打了水,李缮提走水,浇进锅里。
火已经烧起来了,李缮又提桶奔到了村口的老井打水。
杨氏和仆妇两人倒是没有能插手的地方,不由面面相觑。
不过须臾,一盆盆热水,接进了屋内,窈窈嘴里咬着一方手帕,深吸一口气。
聋子婆:“没错没错,咦,你这妮儿力气蛮大的哩……用力!”
新竹守在窈窈身边,双手紧紧交握。
聋子婆:“用力!”
窈窈随着她的节奏,用力。
聋子婆:“生了,是个男娃儿!”
新
竹:“生了?”
窈窈也睁开眼睛,她还有点迷茫,本来以为要生很久,但是居然这么快……
只是下一刻,聋子婆又道:“这孩子……不哭啊。”
窈窈扬起脑袋,只看聋子婆手里抱着小猫似的、红通通的小孩子,她正拍着孩子,满脸无奈:“不哭的话,是死婴啊。”
新竹捂住嘴,窈窈眼前几乎一黑。
聋子婆耳朵不好使,说话声也很大,屋外,才提水回来的李缮,听进了耳中。
他呼吸窒住,抹掉额上脖子的汗,又脱掉沾尘的外衣,用水狠狠搓了下手,突的就朝房间走。
守在门外的仆妇:“将军!”
李缮没管她,径直进了屋内,只看窈窈面容怔怔地看着那个孩子,聋子婆正拍着小孩的后背,但小孩一动不动。
李缮上前,在聋子婆还不知所以然时,他用干净的外衣包住孩子,拇指顺着小孩的胸口往下一顶。
“咳!”
小孩呛了口羊水,“哇啊啊啊!”
婴孩嘹亮的哭声,响彻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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