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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清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顺从的模样,屈膝行礼:“有劳法师了。”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警惕,暗自想着苏翎芊的话,她倒要看看这法师想怎么做。
苏翎芊在偏房内静坐,指尖掐着简易的追踪诀,灵力顺着指尖游走,细细探查周遭气息——方才为张婉清搭脉时便觉阴气松散,此刻掐诀一算,果然印证了猜想:那能聚阴的邪祟之物根本不在张府,张婉清身上的阴气,不过是长期靠近邪物沾染所致,并无根基。
“邪气不在府中……”
她睁开眼,眉梢微蹙,脑海中瞬间闪过镇外林中小屋的轮廓——那木屋外萦绕的幽冥瘴,与张婉清身上的阴气同源,且秦寿与木屋的“布施”
牵扯甚深,邪物藏在那里的可能性最大。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借张婉清之事,顺藤摸瓜再探木屋时,偏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阿禾引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包,声音恭敬:“苏大师,我把毛小师傅带来了。”
“师傅!”
毛小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雀跃,与阿禾的称呼恰好重叠。
苏翎芊抬眼望去,对着他点点头。
他见了苏翎芊,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往前凑,又想起阿禾还在,硬生生收住脚步,努力板起脸,装出几分“道士”
的稳重模样,却因眼神太过雀跃,显得格外滑稽。
苏翎芊对着阿禾微微点头,示意她退下。
待房门关上,毛小川瞬间没了约束,立刻在偏房里转了一圈,左看看书架,右摸摸桌案,最后还夸张地仰起头,鼻子用力猛吸了几口,像是在嗅什么东西,活像只在找食的小兽。
苏翎芊:“……”
她额角隐隐跳了跳,耐着性子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毛小川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一本正经地挺起胸膛,道袍的下摆都跟着晃了晃:“我在感受邪祟之气啊师傅!
您之前说邪祟身上有阴寒气息,我想着试试能不能闻出来,帮您找那藏起来的邪物!”
苏翎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那你闻出来了?”
毛小川的胸膛瞬间垮了下来,挠了挠头,脸上的“稳重”
消失得无影无踪,嬉皮笑脸地凑到苏翎芊身边坐下,道袍的袖子蹭到她的衣角也毫不在意:“嘿嘿嘿,没有……那阴气太淡了,我只闻到您桌上茶水的清香,还有阿禾姑娘刚才带来的桂花糕味——师傅,那桂花糕闻着可甜了,您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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