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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翎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玉符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是她耗费多日灵力炼制的“护命符”
,能在危难时挡下致命一击。
她悄悄将玉符塞进毛小川的书箱,指尖划过符面,轻声低语:“愿你此后,岁岁无忧,顺遂平安。”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像是在应和她的祈愿。
毛小川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师傅近日教他的术法越发精深,偶尔望着他的眼神也格外温和,便更加卖力地学习,只盼着早日能独当一面,成为像师傅那样厉害的法师,能好好护着她。
师徒二人的心思,如庭院深处的藤蔓,无声缠绕,藏着各自的牵挂与期盼,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愿对方安好,前路无虞。
养心殿内,药气与龙涎香交织,弥漫着沉沉暮气。
萧衡靠在龙榻上,枯瘦的手指抚过膝头的明黄锦缎,望着静澜的目光里,藏着几分迟来的悔意:“澜儿,当年之事,是父王对不住你。
可你终究是女儿身,这江山……”
静澜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想起楚怀英大婚那日,宫墙内外的红绸如血;想起和亲队伍出发时,父王那句“为国尽忠”
的轻飘飘的嘱托。
如今这病榻前的喟叹,倒像是她不懂帝王家的无奈一般。
“父王安心养病便是。”
她声音平静无波,屈膝行礼时,鬓边的玉簪轻响,“朝政自有章程,不必挂怀。”
萧衡望着她挺直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满宫子嗣,被废的太子耽于享乐,余下的皇子非幼即庸,唯有这个长女,论才情、论谋略,皆是人中龙凤。
若她是男子,这皇位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他终究跨不过那道“传男不传女”
的坎,当年是,如今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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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澜走出养心殿时,正午的日头正烈,晒得金砖地面发烫。
她抬手挡在额前,指缝间漏下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回头望那巍峨的宫殿,飞檐翘角勾着流云,像一头吞噬了无数人心愿的巨兽。
“呵。”
她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么多年了,父王还是这般——既想借她的锋芒稳固江山,又吝啬于给她半分公允;既惋惜她生为女儿身,又亲手将她推上和亲之路。
偏心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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