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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攥住时镜知的胳膊,指腹摩挲着他袖口粗粝的布料——这双手曾抱着幼时的他读诗,如今却只能摸到儿子手上的薄茧。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掉,却没顾得上擦,只是来回打量着时镜知的脸:“知儿,我的儿啊……怎么瘦成这样?头发也长了,在外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时镜知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睛,鼻尖一酸,原本想说“我没事”
,话到嘴边却只剩哽咽:“阿娘,我没受苦,就是……想您和爹。”
“想就好,想就好……”
时夫人拉着他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说,“你十几岁就走了,我和你爹天天盼着你来信,看到你说在外头安好,才敢松口气。
可夜里总睡不着,想着你有没有衣裳穿,有没有热饭吃……”
时老爷见状,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劝:“好了,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嘛,有话慢慢说,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他看向苏翎芊,眼里带着歉意,“苏公子,让你见笑了,内人这是太想孩子了。”
时夫人这才猛然想起苏翎芊还在一旁,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伸手理了理褙子的衣襟,语气瞬间放缓,恢复了往日的端庄:“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孩子说话,倒忘了招呼客人。
苏公子,快请坐。”
她说着,抬手示意丫鬟添茶,又拉着时镜颜和时镜知往桌边走,“都坐吧,菜都快凉了,咱们边吃边说。”
苏翎芊笑着颔首,顺势在桌边坐下,目光掠过眼前的母子三人——时夫人还在悄悄给时镜知碗里夹菜,时镜颜靠在母亲身边说着悄悄话,时老爷则在一旁笑着给大家倒酒,暖黄的灯光洒在几人身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情,让这正厅里的菜香,都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八仙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糖醋排骨的甜香、老鸭汤的醇厚裹着暖黄的灯光,把正厅里的温情烘得愈发浓。
可时镜知握着筷子的手却没怎么动,目光掠过父亲刻意堆笑的脸、母亲悄悄蹙起的眉尾——他太了解父母了,这份祥和像层薄纱,底下藏着的愁绪,不过是被他们暂时压着,就盼着他能安心吃顿回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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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了口青菜,嚼着却没什么滋味,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放下筷子看向时老爷:“爹,您之前信里提的那妖物……如今可有动静?”
这话一出,正给时镜颜夹菜的时老爷手猛地一顿,筷子上的虾仁差点掉在桌上。
他抬眼与时夫人对视一眼,方才还满是欢喜的眼底瞬间褪去亮色,愁容像潮水似的漫上来,连嘴角的笑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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