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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盘算（第5页）

从他按下去的那一刻起，他这一辈子的「摆烂计划」，就正式改了版本。

手机继续在曹逸森手里震个不停，他盯着来电显示那行大写的「ike」，闪得曹逸森眼睛有点疼。

他盯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

「bro——！

」一接通，对面就是熟悉的高分贝，「你说什麽新项目？我刚看到你消息，人都从床上弹起来了！

」

「wtf？早上八点你还在床上？」曹逸森戴好耳机，顺手把便当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那花街最近这麽闲吗。

」

「别提了。

」麦克那边传来翻被子的声音，「今年的奖金虽然勉强能活，但我们这层已经砍了三个分析师了。

你要是再给我一波蓝芯那种操作，我直接给你立一个神位，天天跪拜。

」

曹逸森笑了一下：「立神位就算了，给我多留意一下保证金利率就行。

」

「好家夥，一上来就聊杠杆。

你到底在搞什麽？」

「一个老朋友。

」他打开可乐罐，气泡冲出来，在嘴里炸开，声音和麦克那边的急促呼吸声混在一起，「游戏那家。

」

「哪家？」

「就那家线下卖卡带丶二手游戏机的，门店开得到处都是的。

」他懒得直呼其名，只挑关键特徵，「你们投行不是天天黑它，说这是『过气商业模式』吗？」

麦克那边安静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ga……那家？你开什麽玩笑，那玩意儿基本被我们当教科书级别的空头标的阿。

」

「所以才有意思阿。

」曹逸森用筷子戳了戳便当里可怜的鸡肉，「高空头仓位丶基本面被唱衰丶管理层又摆烂，这些我都知道。

但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群人的存在？」

「谁？」

「无聊又有点钱的散户，加上一群手里拿着call期权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他语气很平静，「你们天天盯着报表，却忘了这个公司有点特殊——它和一整代人的童年丶情怀绑在一起。

只要有人愿意把这点情绪点燃，空头的仓位就是汽油。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人坐了起来。

「等等，你别跟我说那麽玄的。

」麦克收了收声音，「你是看到什麽了？」

「论坛丶期权链丶成交量，还有你们这些空头的持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