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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落井下石,柳梢险些气疯,反而急中生智想起了一个人:“羽星湖师兄!
羽师兄可以作证!
我们联手对付食心魔,他能证明我没说假话!”
谢令齐摇头道:“众所周知,羽师兄行踪难觅,多年不曾回仙门。”
柳梢道:“那就找他回来!”
“拖延时间而已,”
祝冲哼了声,看原西城,“魔女之言不足为信!”
可恶!
柳梢死瞪着谢令齐,杏眼几乎瞪出血。
以洛歌之智,揭穿谢令齐的真面目并不难,然而为了不让那位毕生为南华付出的老人家伤心,他选择留下了谢令齐,谁说仙者无情?谁说他无情!
谢令齐看看原西城,见他没有表示,便开口道:“想必是她吸收了魔婴之气,魔性太重,已难回头,如今也只有……”
他没有往下说,众弟子都明白他的意思,又去拖柳梢。
相识一场,苏信到底不忍:“洛师兄不可能轻易被暗算,或许……当真另有内情?”
“此言差矣,她勾结了徵月魔宫与尸魔石兰,加上大荒之内本就凶险,洛师弟毕竟只是一人,”
谢令齐看了眼洛宁,严厉地道,“她已吸收魔婴之气,来日必祸害六界,师弟岂能如此不分轻重!”
苏信被说得涨红脸,垂首:“这……”
“苏师兄说的没错,”
洛宁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轻声道,“等商伯伯回来吧。”
谢令齐愣了下,忙劝道:“她短短时日便已修为大进,倘若完全炼化魔婴之气……”
“哥哥不在,几位师兄没回来,重华宫一脉之事由我做主,”
洛宁打断他,慢慢地扫视众人,“我决定,等商伯伯回来再处置她。”
声音轻而弱,平静无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与果决。
这瞬间,柳梢竟产生了错觉,站在阶上的不再是柔弱的少女,而是记忆中那个自信的身影。
他还在身边,再一次救了她。
柳梢低头,眼泪簌簌地掉。
谁也没想到,最有理由“恨”
的人会做出这个决定,弟子们都怔怔地望着洛宁,众掌门却面露欣慰之色,暗暗惋惜。
仙道劫数,原不该执着于生死,难得她有如此胸襟,可惜天生残缺,注定她不能成为第二个洛歌。
这里的确没人比洛宁更有资格决定柳梢的生死,她将话说到这份上,万无仙尊叹了口气,终究是含着泪朝原西城点头:“也罢,就依小宁吧。”
逃过死关,柳梢被关入青华宫底的禁魔坑内。
。
虚天魔宫,淡月遥远,一道红影在浊重的烟雾中无声移动,所过之处魔兵纷纷低头。
失去主人的幻海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热闹。
模糊的月光映照蓝波,数名女子踏着海波随乐起舞,一座云状白色软榻在海面荡漾,榻上斜躺一人,黑斗篷随意敞开,银纹袖口闪着冷光,他正对着月亮认真地吹笛子。
看到这般景象,未旭不由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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