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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戚灼指着季听喝道:“打住!
打住!
别让老子听到你大吼大叫。”
季听却蹦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那根手指亲了下,又去搂着狗蛋跳:“打住打住打住打住,老子老子老子,哒哒哒哒老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警告你们啊,我警告你们……”
戚灼的声音被淹没在季听和狗蛋的大叫中,他沉默几秒后,冲到门口拉开门:“志愿者呢?还在不在?在吗?我后悔了,人呢?都带走吧,全都带走——”
后腰一紧,他被季听扯着衣摆拽进了屋内,房门砰一声关上。
“人呢人呢人呢人呢,在吗在吗在吗,带走带走带走,大大大的后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戚灼坐在床上,沉着脸看着还在吼叫的季听和狗蛋两人,隔壁两间房里的小孩被引得也在开始唱歌。
“小茶壶咕噜噜,开水冒泡泡。”
“小鹿奔跑在森林里,小兔跟着蹦蹦跳。”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
季听扑到他身旁,抬起汗涔涔的脸看着他,一双眼睛闪着愉悦的光。
“哥哥,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爱我和蛋蛋,才舍不得让我们走。”
季听露出个狡黠的神情。
戚灼嗤了一声,季听却拿起他的手,将那手指曲成心型,举到他自己胸前放着:“你好想说爱你,爱你,爱你……”
“过去过去,谁稀罕你们。”
“爱你爱你爱你,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了我就要大哭,我躺在地上打滚……”
季听跳起来扭来扭去,怪声怪调地冲着戚灼笑,狗蛋也开始跟着继续啊啊。
戚灼叹了口气,干脆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脸。
吃了早饭,吴队长派人来通知戚灼,说此时地面上的螅人很多,上午就不去修能量泵了。
戚灼闲着没事,便带着季听和狗蛋四处晃悠,看见一座小帐篷前竖着个纸牌:理发。
他知道避难所里有志愿者在帮人理发,便转头看向旁边的季听,伸手在他乱蓬蓬的脑袋上揉了把:“走,进去。”
这帐篷内陈设简陋,只有两把椅子和挂在帐篷壁上的镜子。
现在那椅子上分别坐着两名中年男人,志愿者理发师正在给他们理发。
“是准备理发吗?”
一名理发师看了眼戚灼和季听:“哟,这头发都盖住眼睛了,是得剃短点。
你俩等一下,这里马上就好。”
“哪是什么剃短,就是用推子给推光。”
一名秃了半个瓢的中年客人笑道。
五十多岁的老理发师也跟着笑:“现在条件艰苦,没有理发剪,普通剪刀我又使不习惯,好在随身带着这个推子,还能给你们推推。”
“没事没事,推光了好,方便,现在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好不好看。”
另一名客人忙道。
戚灼站在一旁没说话,季听则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两名客人,看着他们的头发一片片掉落,逐渐露出个锃光瓦亮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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