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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顿了顿,装作没听见。
等她放下手,洪氏拉她坐下,说了些琐碎事,又道,“那阿古是我们薛家的贵客,日后如果能做薛家人,就更好了。
娘就你一个女儿,你没事要多去走走,同她打好交道。
再伺机探探她到底更偏心谁一点,是你六哥还是你三哥,知道了么?”
薛凝咬了咬唇,背身不理。
洪氏继续说道,“你要常在阿古面前说说你六哥的好,她要是问你你三哥的事,你就摆手,听见了么?”
薛凝听得急了,回身看她,眉头几乎拧成两个川字,一个劲的摇头。
洪氏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越发不听话了,往日你不是最听娘的吗?你及笄那日娘给你相中一门好亲事,你却打死也不去,哭着上吊给我瞧。
往后一说什么亲事你就躲,好好,娘不逼你,娘也想你十八再嫁,多在家留几年。
可现在你连你亲哥哥也不帮,这又是什么想法?”
薛凝避开母亲目光,还是摇头,看得洪氏连连叹气。
叹着叹着两眼已红,“是娘对不住你,当时只顾着照顾你哥哥,没空暇照顾大病一场的你。
如果不是娘,你也不会病成哑巴。
你定是因为那样才气娘,才越发不亲近娘的对不对?”
她说到痛心处,也落了几滴慈母泪。
薛凝看着,却还是没有过来给母亲抹泪,只是埋头坐着。
看得洪氏更是心痛,重叹一气,起身道,“晚了,你好好歇着吧。”
说罢离开,临走前又对魏嬷嬷使了个眼色。
魏嬷嬷微微低头,以表明白,恭送她出去。
薛凝等她走了,连脚步声也听不见,这才往门口看去。
眼有异色,却不是心疼母亲。
等看见魏嬷嬷进来,又忙低了头,含着浅浅恐慌。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有人敲门,魏嬷嬷开门看去,见是阿古,忙请她入屋,“姑娘刚洗了身子要躺下了。”
阿古问道,“方才让下人过来通报,不拜织女了,可有传到话?”
“传了传了。”
魏嬷嬷笑着将她迎入屋里,让婢女去倒茶过来。
想跟在后头,又见阿古拿了把伞给她,“刚才用了伞,好像坏了一根伞骨,劳烦嬷嬷看看,若会修,也修修吧。”
魏嬷嬷腹诽坏了扔了不就好,她可是府里的上等下人,竟让她做这种事。
不好违背,只好接过,在明亮的地方查看。
薛凝听见阿古的声音便出来了,拉了她的手领她到窗前香炉那,将她的手合十,让她也说说心事,跟织女许个愿。
阿古回头看了看,见魏嬷嬷没有看来,将已合十的手打开,背对着魏嬷嬷伸向薛凝,神色安宁看着她。
薛凝顿了顿,明白她的用意。
前两次都没有成功给阿古留话,阿古那么聪明,肯定已经察觉到她有话要跟她说。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在她手上快速写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阿古已是愣神。
不过两字,却让她刹那有了千万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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