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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不会记得洞天空间所历,死亡的恐惧却已深深刻在心底。
文咏浑身乱颤,把护卫的臂膀当成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道:“走!
再也别来了!”
飞速旋转的车轮带起一阵烟尘,时微明留在原地,捻诀定心。
绣着“簌”
字的香帕在风中飘落,耳边呓语不停,似讽似叹:“清心咒有什么用?你的心魔是容簌簌,不是我。”
青年置若罔闻,试着拂去帕上血污,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片刻后,取出符纸一划。
香帕在火烧中越缩越小,化作一团黑褐色的灰烬,一触即碎。
时微明眼中波澜沉淀,自言自语道:“噤声,寄雪剑灵。”
只不过,不是与宿主同心同契的寻常器灵,而是被剑冢怨念侵染全尽的邪灵。
他颈上绽起青筋,察觉到了她的痛苦,他也只是见过但未实践过,只能压制着气势汹汹的想法,以自己的方式安抚她,他指尖抚上她小腹,轻轻揉了片刻,他的声音带了丝克制的沉哑:“还疼么?”
她觉好了一些,摇了摇头,她也想早些结束,便主动环上他的颈,“好了,继……”
声音如被捣碎般倏停。
外面已下起了雨,水上渐渐腾起水雾。
水中脆弱的冰被骤雨重重冲击着,直到所有浮冰被撞碎,如春瀑般的水流破冰溢出,汩汩而下,没入丛林中。
随着时间,雨势并未平息,反而越来越汹涌。
而这场雨来时,谁也未曾料到,竟连着下了十日。
第74章第七十四章
狂风吹动雨丝,雨丝拨动浓云。
天色乍明乍暗,日夜几经轮回。
骤雨渐渐变得绵密,却始终未停。
不知第几日,雨终于停了。
容簌衣累极睡着,再次睁开眼,自己枕在了一臂弯中,她正与他相拥而卧。
他此刻双目轻阖,呼吸均匀舒缓,青丝蜿蜒,与她的发丝交叠在一起,睡着的他,比平时少了几分疏冷,多了几分懒倦。
他的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手臂上多了几道深深浅浅划痕。
主城设下赏梅宴,高官们邀请了寻常阁一众舞女歌姬前来助兴,头牌云娘子自然也在其中。
数九天寒,簌簌仍穿着轻衫广袖,只在外罩了一袭浅粉水纹狐裘,提着裙裾不紧不慢登车。
池幽早带着一众姐妹等在马车上:“还知道来呀,我都以为你准备随时道君求仙问道去了呢。”
一旁,名唤嫣梨的鬼修少女添油加醋道:“快同我聊聊,你都用了什么手段?昨晚桑落送酒时见你已脱得半光,时寂尘还是簌冠楚楚的模样,我寻思多半没戏。
咋不声不响就成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簌簌面对宾客时的乖顺一扫而空,瞪道:“怎么,赚够了银钱,你们就准备把我打发走了?”
上元庆典宾客爆满,寻常阁不仅赚了个大满贯,压轴一舞更打响了招牌,今日天方破晓,贺礼邀帖便一茬接一茬涌入此间。
“毕竟是我的摇钱树,只要你不点头,我便不会松口。”
池幽满面春风揽过她,揶揄道,“就算真嫁出去了,寻常阁也永远是你娘家。”
精致的发髻被她作弄得一团散乱,簌簌嫌弃不已:“想得美,下个一百灵石的冤大头还不知道落在哪里呢。”
池幽重重按在她星星点点的颈侧,斥道:“这就要另觅新欢了,时寂尘没让你舒坦?”
分明舒坦过火了,要不是时微明控场,她现在怕是下不来床。
簌簌又瞪了她一眼,直接卸了发髻重梳,随口问:“时微明只是个挂名首席,你有仙盟做靠山,用得着委曲求全,临时给他开后门?”
“你年纪小,自然不知那些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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