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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解释,倒让臣妾释怀不少,莫教这一次误会,坏了咱们姊妹情分,——那原是可惜的。
求陛下宽谅婉妹妹吧!”
她大腹便便,却仍吃力谒下,皇帝反是不忍了,蹙眉道:“免。”
皇帝虚扶了扶:“子夫,原是你最好,若掖庭后妃,个个皆似你,省得朕多少事。”
卫子夫苍白一笑:“一出误会,倒让婉妹妹受惊了。
陛下,您且好好补偿补偿婉妹妹才是。”
可真疼呀,将自己的“夫君”
、自己的“天”
,推进旁的女人怀里。
眼巴巴地这么瞧着,却还得装作浑然不知痛似的,是为“贤良淑德”
,也不过是讨他一句——“贤良淑德”
。
罢了。
皇帝忽然重了声:“昭阳殿阮氏,——你可知罪?”
她含泪而笑,蓦地跪下:“臣妾知罪。”
皇帝叹了一声:“念你非故意——朕可宽谅,但皇子龙脉……这事亦不能这样轻巧巧翻过去,若不然,朕无可对承明殿作交代。
念你多年待朕初心如一……罚俸三年,小惩大诫,你……好好昭阳殿待着吧。”
皇帝又向承明殿道:“子夫,如此,你可满意?”
卫子夫下谒,叩头谢君恩:“臣妾谢陛下。”
仍是漂亮的眉眼,淑婉的神态,心中怨怼不免是有的,却说着那样违心的话:“陛下惩戒未免过头了,婉妹妹年轻,又非故意……臣妾腹中胎儿尚康健,陛下是否……?”
半截话仍堵在喉间,却被皇帝打断:“子夫,你别太惯着她啦,她小,正是‘不懂事’,方要‘惩戒’。”
皇帝温柔扶起卫子夫:“还是你最好,贤良淑德,数来后宫,唯子夫一人……待朕这样好。”
帝王的笑与温柔,恍如花镜里逐渐退散的浓雾,渺渺空空,已看不清,是真,是假。
亦或几分真心,掺着几分假意?
短不过三日,美人阮氏仍“禁足”
宫中,皇帝却宿昭阳殿。
原来那份“惩戒”
,他连“假装”
都不肯再“装”
下去。
他宠她,亦不需有半分遮掩。
阮氏闺字“婉”
,只这一字,便囊了万种风情,龙榻绣床,他也曾叫她的名字,那样温柔。
——婉婉。
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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